吃到一半,外面有人敲门。
我停下筷子,竖起耳朵听。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不是我的门。声音从右边传来——隔壁的门。
我看了一眼手机。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离房东说的十点还有十三分钟。
“咚咚咚。”
又是三声。
我屏住呼吸,盯着那堵墙。
然后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有人穿着软底鞋在走廊里走。
一步,两步,三步……
停在了我的门口。
我心跳猛地加,手心开始出汗。
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敲了我的门。
“咚咚咚。”
三声,和敲隔壁门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使不上劲。我盯着那扇门,盯着那个猫眼——从里面看出去,猫眼里的画面是扭曲的,但能看清走廊。
我慢慢站起来,踮着脚尖走到门口,把眼睛凑到猫眼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洒在水泥地面上。楼梯口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没有人。
我松了口气,刚想把眼睛移开,余光忽然瞥到什么东西。
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太暗了,看不清是什么。只是一团更深的黑,蜷缩在楼梯下方的角落里。
我盯着那团黑影看了几秒,它一动不动。
可能是堆在那里的杂物吧,我想。或者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我退后两步,坐回床上,心还在砰砰跳。
便当已经凉了,我没胃口再吃,把盒子收起来扔进垃圾桶,洗漱完躺回床上。
躺下之前我检查了门锁,反锁了,还挂上了防盗链。
手机放在枕头边,房东的电话存进了紧急联系人。
闭上眼,黑暗笼罩下来。
窗外偶尔有行人经过,脚步声闷闷的,从头顶传下来。
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亮了。
是一条消息。
房东来的。
我眯着眼睛点开。
“快开门!她就在你身后!”
我的血一下子冻住了。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疼,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大脑一片空白。
身后?
我不敢回头。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惨白。我身后是床,是墙,是衣柜——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但我能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