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
“八年前。”老太太说,“八月十五,中秋节。”
“那孩子……叫林什么?”
老太太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苏晚没有回答。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姓林,”老太太说,“叫林远。那年八岁。”
苏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只记得牵着林念的手,一步一步上楼,每走一步都觉得腿软。六楼,一百多级台阶,她走了很久很久。
林念倒是很乖,一路上什么都没问。
回到家,苏晚把门反锁上,然后坐在沙上呆。
林远。八岁。姓林。从那个窗户掉下去。
“他说他姓林。”
“他说他跟我一个姓。”
“他说他以前也住在这里。”
苏晚抬起头,看着林念。
林念坐在小凳子上,抱着她的布兔子,安安静静地玩。
“念念。”
林念抬起头。
“那个叔叔……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是怎么死的?”
林念歪着头想了想。
“他说他掉下去了。”
苏晚闭上眼睛。
“他说他一直在等。”
“等什么?”
“等人看到他。”
林念低下头,继续玩她的兔子。
苏晚坐在沙上,很久很久没有动。
晚上,她把林念的房间搬到了自己屋里。
那张小床并排放在大床旁边,被褥铺得整整齐齐。朝北那间的门关上了,从外面锁住。她检查了三遍锁,确认锁好了。
睡觉前,她站在窗前,看着对面那栋楼。
六楼,那个窗户,还是拉着窗帘。月光底下,窗帘一动不动。
她盯着那个窗户看了很久。
然后她拉上自家的窗帘,回到床上,搂着林念,闭上眼睛。
半夜,苏晚被一阵冷风吹醒了。
她睁开眼睛,现窗户开着。
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冷风一阵一阵地灌进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她明明关了窗户。
她明明检查过。
苏晚坐起来,想下床去关窗。
然后她现林念不在身边。
“念念?”
没有人应。
她跳下床,光着脚跑到客厅。
客厅里,月光如水。
林念站在那扇朝北的窗户前。
那扇她从外面锁上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林念穿着白色的睡裙,光着脚,站在窗边。她的手按在玻璃上,仰着头望着外面。
“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