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站在她背后,和她隔着一拳的距离。
林晚没有转身。
她看着镜子里的苏晴。那张黑灰色的脸,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那个笑容。
苏晴在笑。
她在镜子里笑,看着林晚的后脑勺,笑得和电梯里一模一样。
“你来了。”
声音从背后传来。
很近。
就在耳朵后面。
林晚猛地转身。
身后什么都没有。
卧室的门开着,外面是黑漆漆的客厅。
她站在梳妆台前,心跳得像要炸开。手机的手电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周围一片漆黑。她拼命按手机,按了好几下,屏幕才亮起来。
光照出去。
卧室。床,衣柜,梳妆台。什么都没有。
她冲出去。
穿过客厅,冲出门,冲到走廊上。
楼道里的灯亮着,惨白惨白的。
她站在4o2门口,大口喘气。
门开着。
她出来的时候没有关门。
门里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但那股香水味还在往外飘,一阵一阵的。
林晚盯着那扇门,一步一步往后退。
退到楼梯口。
然后她转身就跑。
跑下楼,跑出楼道,跑进夜色里。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等她停下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小区门口了。路灯亮着,有几个人从旁边走过,看了她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
正常的人。正常的生活。正常的世界。
林晚扶着路灯杆,弯着腰,大口喘气。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机还攥着。钥匙还攥着。
那把钥匙。
4o3的钥匙。
她盯着那把钥匙,盯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小区门口的报亭还开着,卖报纸的老头坐在里面打瞌睡。林晚走过去,敲了敲窗口。
老头醒了,揉揉眼“买什么?”
“请问,”林晚说,“这个小区,有没有负一层?”
老头愣了一下。
“负一层?哪有负一层?这楼都多少年了,哪来的地下室?”
“那有没有听说过,负十八层?”
老头看着她,眼神变了。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林晚没说话。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往外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你问这个,是想知道那场火的事吧?”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您知道那场火?”
“谁不知道,”老头叹了口气,“五年前的事,烧死俩,多惨。那天晚上我就在这儿值班,看着消防车一辆一辆开进去,看着担架抬出来,白布盖着,小的那个还露着两只小脚……”
他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