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她现在看见的也是真的?
她伸出手,碰了碰那扇门。
门开了。
封条断成两截,落在地上。门往里退了一点,露出一条缝。
林晚站在门口,看着那条缝。
门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有一股味道飘出来。
不是焦味。
是香水。过期的香水。
林晚推开门。
四
门后是黑的。
不是那种没有光的黑,而是另一种黑,浓稠的,厚重的,像墨汁一样堵在门口。林晚站在门槛上,脚没有迈进去。她盯着那团黑,盯了很久。
那股香水味还在,越来越浓,熏得人有点头晕。
她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照进去。
客厅。
沙,茶几,电视柜。和普通的房子没什么两样。沙罩是碎花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杯子,电视柜上摆着一个小相框。
灰。
到处都是灰。
厚厚的灰,盖在所有东西上,像是很多年没人来过。
林晚迈进去一步。
脚下踩到什么,软软的。她低头看,是一块烧焦的地毯,边缘还卷着,焦黑一片。她移开脚,继续往前走。
手电的光扫过客厅。
沙,茶几,电视柜。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不像火灾现场。但她知道五年前这里烧过,烧死了两个人。应该有烧焦的痕迹,应该有烟熏的印记,应该——
什么都没有。
除了那块地毯,整个客厅完好无损。
林晚走到电视柜前,拿起那个小相框。
相框的玻璃上落满了灰。她用手擦了擦,露出下面的照片。
苏晴和安安。
苏晴抱着安安,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两个人都笑着,眼睛弯弯的。安安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粉色的裙子,手里举着一个冰淇淋。
林晚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苏晴是正常的肤色,不是那天晚上的黑灰色,也不是电梯里的黑灰色。是正常的,健康的,活着的人的颜色。
她把相框放回去。
继续往里走。
卧室的门开着。
她走进去。
床,衣柜,梳妆台。床上还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梳妆台上放着几瓶化妆品,瓶子外面落着灰,但里面的东西还在。林晚拿起一瓶,凑近了看。
香水。
那瓶香水。
她拧开盖子,闻了闻。
过期的香味。
就是那天晚上的味道。
她放下香水瓶,转身要走。
然后她看见梳妆台的镜子里有什么东西。
她停下来。
镜子里的她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手机,身后是卧室的门,门外面是黑漆漆的客厅。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她的身后,还站着另一个人。
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