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张良是聪明人,赤练的突然到访,必然已让他如同惊弓之鸟,深知自己已被盯上。
&esp;&esp;按理说,此刻他最该做的是留在防守相对严密的小圣贤庄,或是另寻隐秘之处藏匿,静观其变。
&esp;&esp;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竟冒着天大的风险,主动潜入了帝国心脏、罗网与黑冰台势力最为庞大的咸阳!
&esp;&esp;“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esp;&esp;赢子夜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esp;&esp;“张良啊张良,你绝非鲁莽之辈。”
&esp;&esp;“此次甘冒奇险前来,必定有……你不得不来的理由!”
&esp;&esp;是什么?
&esp;&esp;能让他不惜以身犯险?
&esp;&esp;是为了确认赤练传递的信息?
&esp;&esp;是为了亲自探查咸阳的布防与科举筹备的虚实?
&esp;&esp;还是说……
&esp;&esp;那宝盒的藏匿或转移,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必须他亲自前来操控?
&esp;&esp;一个个念头在赢子夜脑中飞速闪过。
&esp;&esp;他知道,张良此举,绝非自投罗网。
&esp;&esp;背后必然隐藏着更深的目的!
&esp;&esp;他立刻收敛所有情绪,眼神恢复冰冷果断,对那名暗河成员下令道。
&esp;&esp;“传令!”
&esp;&esp;“挑选暗河中最顶尖的好手,给本公子死死盯住张良!”
&esp;&esp;“我要知道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哪怕他一天上几次茅厕,本公子都要知道!”
&esp;&esp;“但是,绝不可打草惊蛇!”
&esp;&esp;“诺!”
&esp;&esp;暗河成员沉声领命。
&esp;&esp;“还有。”赢子夜补充道。
&esp;&esp;“小圣贤庄那边的监视非但不能撤,还要再加派人手!”
&esp;&esp;“继续给本公子暗中搜查,任何可疑的角落都不要放过!”
&esp;&esp;“宝盒,或许还在庄内!”
&esp;&esp;他绝不相信张良会轻易将如此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闯入咸阳。
&esp;&esp;更大的可能,宝盒仍被藏在某处。
&esp;&esp;而张良此次前来,或是为了最后确认,或是为了执行某项与宝盒相关的秘密计划。
&esp;&esp;“属下遵命!”
&esp;&esp;暗河成员再次领命,身影如同融入黑暗般,悄然退去。
&esp;&esp;书房内,赢子夜独自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充满兴味的弧度。
&esp;&esp;张良这颗棋子,终于忍不住,主动跳入了这盘天下大棋之中。
&esp;&esp;那么,接下来,你又打算如何落子呢?
&esp;&esp;……
&esp;&esp;翌日。
&esp;&esp;丞相府书房。
&esp;&esp;李斯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科举文书之中。
&esp;&esp;他核对阅卷官名单,审查考场布置图样,批阅各郡县送来的士子名录…
&esp;&esp;忙得焦头烂额,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esp;&esp;科举大典迫在眉睫,千头万绪皆需他这位丞相最终把关,他恨不能将自己分成两人来用。
&esp;&esp;就在这时,一名公子府的内侍悄然而至,传达了一个让李斯颇为错愕的口谕。
&esp;&esp;“殿下请丞相过府一叙,手谈一局。”
&esp;&esp;“下棋?”
&esp;&esp;“此刻?”
&esp;&esp;李斯持笔的手顿在半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esp;&esp;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esp;&esp;眼下正是科举筹备最紧要的关头,六公子殿下身为统筹者之一,怎会有如此闲情逸致邀他下棋?
&esp;&esp;然而,内侍态度恭敬却坚持,表明这确实是公子殿下亲口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