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不可能…这玉扣……”
&esp;&esp;“公子还要狡辩吗?”
&esp;&esp;刺客阴森森地道。
&esp;&esp;“您不满六公子夺了祭祀大典的主持权,更恨陛下偏宠……啊!”
&esp;&esp;张令史又一针刺下,刺客痛得蜷缩成一团,却仍狞笑着。
&esp;&esp;“杀了我…证据……也毁不掉……”
&esp;&esp;扶苏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esp;&esp;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esp;&esp;“张令史,此人所言漏洞百出,若我真要行刺,怎会用如此明显的儒家信物?又怎会……”
&esp;&esp;“公子。”
&esp;&esp;张令史突然打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esp;&esp;“此事…牵扯太大。”
&esp;&esp;“下官斗胆,请公子暂回府中等候,下官以性命担保,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esp;&esp;地窖内一片死寂!
&esp;&esp;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esp;&esp;扶苏看着张令史躲闪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
&esp;&esp;他缓缓直起身,玄色衣袍上的金线玄鸟纹在火光中展翅欲飞。
&esp;&esp;“好,本公子这就回府。”
&esp;&esp;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esp;&esp;“但请张令史记住——”
&esp;&esp;话音未落,那刺客突然嘶声喊道:
&esp;&esp;“证据在骊山北麓的枯井里!长公子的亲笔密函…还有……啊!”
&esp;&esp;张令史猛地一针刺入刺客哑穴,刺客顿时瘫软如泥。
&esp;&esp;扶苏的瞳孔骤然收缩。
&esp;&esp;这反应太刻意了!
&esp;&esp;“公子请回吧。”
&esp;&esp;张令史的声音微微发颤。
&esp;&esp;“下官……这就带人去查那口枯井。”
&esp;&esp;扶苏深深看了张令史一眼,转身走向地窖出口。
&esp;&esp;就在他踏上台阶的瞬间,身后传来刺客气若游丝的冷笑。
&esp;&esp;“公子…您逃不掉的,证据确凿……”
&esp;&esp;扶苏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
&esp;&esp;走出地窖时,刺目的阳光让他眯起眼。
&esp;&esp;淳于越焦急地迎上来。
&esp;&esp;“公子!审讯的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esp;&esp;“老师。”
&esp;&esp;扶苏打断他,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esp;&esp;“我们中计了。”
&esp;&esp;远处山林间,一只夜枭无声地掠过。
&esp;&esp;扶苏望着咸阳宫的方向,突然想起那日赢子夜教过他的话。
&esp;&esp;“有时候,鲜血浇灌出的和平,比虚伪的仁义更长久。”
&esp;&esp;他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眼中温润的光芒渐渐被某种决绝所取代。
&esp;&esp;“回府,备笔墨。”
&esp;&esp;淳于越惊愕地看着自家公子,这个向来仁厚的孩子,此刻眼中竟闪过一丝他从未见过的锋芒!
&esp;&esp;……
&esp;&esp;十八公子府。
&esp;&esp;胡亥赤着脚在雪白的狐裘毯上来回踱步,手中把玩着一枚染血的玉佩。
&esp;&esp;正是从那些“刺客”身上搜出的“证据”。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