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整张羊皮地图瞬间化为齑粉,唯有“百越”二字悬浮空中,被一团金色火焰包裹燃烧。
&esp;&esp;“陛下息怒!”
&esp;&esp;黑冰台统领浑身发抖。
&esp;&esp;“六公子已安排…”
&esp;&esp;“不够。”
&esp;&esp;始皇帝袖袍一挥,火焰中的“百越”二字轰然炸裂。
&esp;&esp;“传朕密旨,命章邯暗中训练五万水师。”
&esp;&esp;“待朕平定北疆匈奴,下一个…”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声音如万载寒冰。
&esp;&esp;“便是这蛇虫鼠蚁之地。”
&esp;&esp;殿外突然雷声大作,暴雨倾盆而下。
&esp;&esp;始皇帝走到窗前,望着南方天际的闪电,忽然问道:“近日农家内乱,子夜可有动作?”
&esp;&esp;黑冰台统领连忙叩首:“六公子似乎…有意放任。”
&esp;&esp;“聪明。”
&esp;&esp;始皇帝嘴角微扬。
&esp;&esp;“让那些蝼蚁自相残杀,总好过脏了大秦的剑。”
&esp;&esp;他转身时,一道闪电照亮半边面容。
&esp;&esp;冕旒下的目光比闪电更慑人。
&esp;&esp;“退下吧。”
&esp;&esp;黑冰台统领倒退着退出大殿,直到宫门关闭才敢直起腰。
&esp;&esp;他擦了把冷汗,忽然发现自己的佩剑不知何时已断成两截。
&esp;&esp;而始皇帝甚至未曾碰过他一下。
&esp;&esp;陛下的功力……越发深不可测了。
&esp;&esp;暴雨中,始皇帝的声音穿透厚重的宫门,清晰地传入他耳中:“百越……”
&esp;&esp;“朕要那里,寸草不生!!!”
&esp;&esp;……
&esp;&esp;长公子府内,烛火摇曳。
&esp;&esp;扶苏独坐书房,案前酒盏早已凉透。
&esp;&esp;窗外竹影婆娑,映得他温润如玉的面容忽明忽暗。
&esp;&esp;“公子!”
&esp;&esp;淳于越踉跄着闯入,花白胡须剧烈颤抖,“今日朝堂之事,实在欺人太甚!陛下若不上朝,理应由您……”
&esp;&esp;“老师。”
&esp;&esp;扶苏抬手打断,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罕见的坚决,“慎言。”
&esp;&esp;老儒生却似未闻,激动地挥舞着玉笏!
&esp;&esp;“六公子何德何能?论长幼,论贤明,都该是您……”
&esp;&esp;“够了!!”
&esp;&esp;扶苏突然拍案而起,酒盏翻倒,酒水在竹简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这些话,在这里说说便罢,出了这道门……”
&esp;&esp;他望向窗外巡逻的黑甲卫。
&esp;&esp;“诸位难道还想再看一次焚书?!”
&esp;&esp;满室寂静!
&esp;&esp;几位儒臣面面相觑,最终颓然跪坐。
&esp;&esp;颜回后人颜路长叹一声:“公子仁厚,可若再这般退让,只怕……”
&esp;&esp;“只怕什么?”
&esp;&esp;扶苏苦笑,“六弟如今手握大权,又得父皇器重,你们要我如何?”
&esp;&esp;他摩挲着腰间玉佩——
&esp;&esp;那是始皇帝在他加冠时所赐。
&esp;&esp;“结党营私?还是兵戈相向?”
&esp;&esp;淳于越老泪纵横:“可儒家千年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