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嘿!”
&esp;&esp;旁边医家弟子突然插嘴,“你们没见那些儒生这几天的脸色?跟死了亲爹似的!”
&esp;&esp;几人哄笑起来。
&esp;&esp;笑声中却带着几分凄凉。
&esp;&esp;酒肆老板慌忙过来制止:“几位客官慎言啊!这咸阳城里……”
&esp;&esp;话音未落,一队黑甲侍卫从街面经过。
&esp;&esp;铠甲的铿锵声让所有人瞬间噤声。
&esp;&esp;直到脚步声远去,许慎的徒弟才敢继续开口:
&esp;&esp;“我师父说了,咱们这些小派要想活命,就得……”
&esp;&esp;他做了个切割的手势,“把真本事藏起来,随便交些皮毛应付了事。”
&esp;&esp;“说得轻巧!”
&esp;&esp;公孙丑愁眉苦脸,“那名家的‘白马非马’论交上去?朝廷能看得上这种……”
&esp;&esp;酒肆门帘突然掀起,众人顿时如惊弓之鸟。
&esp;&esp;进来的是个背着药箱的农家弟子。
&esp;&esp;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esp;&esp;“最新消息!”
&esp;&esp;农家弟子凑过来低语,“有人放出话来,宁死不入帝宫之学!”
&esp;&esp;“嘘——”众人慌忙制止。
&esp;&esp;医家弟子掏出一把钱拍在桌上:“掌柜的,结账!这地方不能待了……”
&esp;&esp;几人作鸟兽散。
&esp;&esp;只留下半壶没喝完的浊酒在桌上晃荡。
&esp;&esp;酒肆老板擦了擦汗,小声嘀咕:“这咸阳的天,怕是要变喽……”
&esp;&esp;窗外秋风卷着落叶扫过街道。
&esp;&esp;一张写有“帝宫之学”的告示在风中哗啦作响,隐约可见上面盖着鲜红的皇帝玉玺。
&esp;&esp;……
&esp;&esp;六公子府邸。
&esp;&esp;书房内,烛火摇曳。
&esp;&esp;赵弋苍单膝跪地,铁面下的声音低沉:“主上,咸阳城中流言四起,皆言帝宫之学意在断百家根基。”
&esp;&esp;“可需属下查明源头?”
&esp;&esp;赢子夜正在批阅竹简。
&esp;&esp;闻言笔锋未停,瞳孔在烛光下流转:“不必。”
&esp;&esp;赵弋苍微微抬头:“可这些言论……”
&esp;&esp;“蝼蚁之鸣,何足挂齿?”
&esp;&esp;赢子夜轻笑一声,放下毛笔,“本公子在乎的,从来不是这些口舌之争。”
&esp;&esp;他起身走向窗前。
&esp;&esp;玄色衣袍上的暗金龙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esp;&esp;“诸子百家之人,这几日都见了谁?去了何处?”
&esp;&esp;赵弋苍立即呈上一卷密报:“名家公孙丑与杂家弟子常在酒肆密会;农家弟子频繁出入城南药铺;阴阳家一名小弟子昨夜偷偷去了……”
&esp;&esp;赢子夜抬手打断:“继续盯着。”
&esp;&esp;“特别是……”
&esp;&esp;他指尖轻叩窗棂,“看看有没有人去十八弟府上做客。”
&esp;&esp;赵弋苍眼中精光一闪:“主上怀疑是……”
&esp;&esp;“胡亥最喜欢玩这种小把戏。”
&esp;&esp;赢子夜嘴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不过无妨,任他散播流言,终究改变不了大势。”
&esp;&esp;窗外一阵秋风卷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esp;&esp;赢子夜的瞳孔在明暗交错中显得格外深邃。
&esp;&esp;“传令下去,帝宫之学选址明日公布。就定在……”
&esp;&esp;他转身指向咸阳宫东侧一处,“章台街与兰池坊交界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