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在此时,李斯突然持笏出列!
&esp;&esp;这位丞相的声音沉稳有力:“陛下,臣有本奏。”
&esp;&esp;始皇帝微微颔首:“讲。”
&esp;&esp;“六公子剿灭墨家叛逆,平定桑海之乱,收服诸子百家,功在社稷!!!”
&esp;&esp;李斯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
&esp;&esp;“臣请旨,半月后的祭祀大典,由六公子代长公子主持!”
&esp;&esp;此言一出,满朝如起伏的浪涛,再次哗然!
&esp;&esp;而这一次,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esp;&esp;淳于越脸色煞白,胡须颤抖:“丞相!祭祀乃皇家重典,岂可擅改主礼之人?”
&esp;&esp;“长公子公务缠身,难以分身,六公子德才兼备,正可暂代其职,主持此次大典。”
&esp;&esp;李斯不紧不慢地打断,目光却瞥向赢子夜。
&esp;&esp;“更何况,阴阳家精通天象,天宗晓梦大师更是当世高人,有他们辅佐……”
&esp;&esp;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esp;&esp;这是在为赢子夜铺路。
&esp;&esp;更是昭告所有人,六公子如今,羽翼丰满,可堪大任!!!
&esp;&esp;赵高的眼皮剧烈跳动,脸色阴晴不定。
&esp;&esp;他死死盯着李斯的背影,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esp;&esp;这个老狐狸,说不定更早之前,就已经倒向了六公子。
&esp;&esp;始皇帝面色如渊,却并没有即刻表态,十二旒玉珠碰撞出清脆声响。
&esp;&esp;蒙毅偷眼看向赢子夜,只见这位六公子立在殿中,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esp;&esp;那玄色朝服上的暗金龙纹,在阳光下竟似要破衣而出。
&esp;&esp;赵高震惊之下,回望黑冰龙台,恍惚间仿佛看到两条龙影——
&esp;&esp;一条盘踞御座,一条……
&esp;&esp;正站在赢子夜身后。
&esp;&esp;胡亥:儿臣附议丞相之言!
&esp;&esp;然而,空气却在这时骤然凝固!
&esp;&esp;“臣有异议!”
&esp;&esp;淳于越踉跄出列,苍老的声音带着颤抖,
&esp;&esp;“祭天大典向来由长公子主持,此乃祖制!六公子虽立大功,然长幼有序,礼不可废啊!”
&esp;&esp;他话音未落,十余名儒臣齐刷刷跪倒在地,玉笏高举:
&esp;&esp;“请陛下三思!”
&esp;&esp;扶苏站在文臣首位,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
&esp;&esp;他握紧玉笏的手指节发白,却仍保持着谦和姿态:“父皇,儿臣……”
&esp;&esp;“哎呀呀~”
&esp;&esp;一个轻佻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esp;&esp;胡亥蹦跳着出列,锦袍上的金线晃得人眼花,
&esp;&esp;“六哥立下这么大功劳,主持个祭天怎么了?”
&esp;&esp;他歪着头,天真无邪地看向始皇帝。
&esp;&esp;“父皇,儿臣觉得丞相大人说得对!”
&esp;&esp;赢子夜眼角余光扫过胡亥,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冷意。
&esp;&esp;这个小狐狸,倒是会挑时候。
&esp;&esp;李斯捋须微笑:
&esp;&esp;“十八公子明理,祭天重在诚心,六公子德才兼备……”
&esp;&esp;“荒谬!”
&esp;&esp;一位白发老臣突然厉喝,
&esp;&esp;“礼法乃立国之本!长公子仁厚贤明,岂可因一时之功而废礼?”
&esp;&esp;一些武将也沉声附和:
&esp;&esp;“陛下,祭天关系国运,不可轻率。”
&esp;&esp;殿中顿时分成两派,争吵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