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望着渐行渐远的船影,恍惚看见一条黑龙正从海面升起。
&esp;&esp;颜路死死攥着破碎的含光剑佩,张良的铜板早已熔成铁块,烫得掌心皮开肉绽。
&esp;&esp;而在他们看不见的阴影里,三十名暗河杀手已悄然就位。
&esp;&esp;屋檐下、古井边、甚至小圣贤庄的竹林中…
&esp;&esp;无数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一切。
&esp;&esp;海浪拍打着船舷,赢子夜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esp;&esp;海天交界处,朝阳终于冲破云层。
&esp;&esp;金光洒在赢子夜玄色的衣袍上,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金色瞳孔。
&esp;&esp;巨舰犁开血色的海水,朝着咸阳方向驶去,留下桑海城在恐惧中战栗。
&esp;&esp;潜龙深藏于渊,待时而动!
&esp;&esp;半个月后。
&esp;&esp;晨光初露,咸阳宫内。
&esp;&esp;大殿上,黑冰龙榻肃穆威严,气势如山。
&esp;&esp;始皇帝端坐其上,冕旒垂下,双目如炬,冷峻地注视着文武百官。
&esp;&esp;此刻,赢子夜终于踏入这座久违的宫殿。
&esp;&esp;他一袭玄色朝服立于殿中,晨光轻洒,衣摆上的暗金龙纹隐隐闪烁,宛若潜龙待发。
&esp;&esp;“儿臣启禀父皇。”
&esp;&esp;赢子夜声音清朗,回荡在大殿之中,
&esp;&esp;“桑海叛逆已尽数伏诛。”
&esp;&esp;“墨家贼首盗跖授首,高渐离伏法,唯有盖聂……”
&esp;&esp;他略一停顿,
&esp;&esp;“断臂遁逃。”
&esp;&esp;李斯手持玉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esp;&esp;这位向来沉稳的丞相忍不住偷眼打量六公子——
&esp;&esp;他至今仍不敢相信,昔日那个默默无闻的皇子,如今竟有如此手段?
&esp;&esp;“人宗逍遥子勾结叛逆,罪证确凿。”
&esp;&esp;赢子夜继续道,声音不疾不徐,
&esp;&esp;“儿臣已命天宗掌门前往清剿,相信不日便有捷报。”
&esp;&esp;始皇帝微微颔首,冕旒上的玉珠轻轻碰撞:
&esp;&esp;“朕心甚慰。”
&esp;&esp;“子夜…想要何赏赐?”
&esp;&esp;殿中顿时安静下来。
&esp;&esp;众臣屏息以待,却见赢子夜突然单膝跪地:
&esp;&esp;“儿臣唯有一请——”
&esp;&esp;“请父皇将噬牙狱囚徒,交由儿臣处置!!!”
&esp;&esp;“哗——”
&esp;&esp;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esp;&esp;淳于越手中的玉笏“啪”地落地,
&esp;&esp;这位儒家博士脸色惨白,声音颤抖:“陛下!万万不可!噬牙狱中皆是逆贼凶徒,残忍嗜血,根本不可驯服!”
&esp;&esp;朝堂上,另一位文臣急切接话:“这些囚徒个个凶狠狡诈,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难道陛下愿意让天下生灵陷入更大灾难?”
&esp;&esp;“陛下,昔日镇压噬牙狱之时,多少良将丧命!”
&esp;&esp;一位老将握拳怒喝:“岂能轻易放手?”
&esp;&esp;“此举恐将祸及朝野!!!”
&esp;&esp;“正是!”
&esp;&esp;淳于越叹息,“那些恶徒,岂能指望他们效忠朝廷?他们心怀叵测,迟早反噬!”
&esp;&esp;阵阵低声嘀咕与反对声此起彼伏,群臣神情凝重,纷纷摇头劝阻。
&esp;&esp;然而,赢子夜仍稳如泰山,始终跪得笔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esp;&esp;始皇帝抬手,殿中立刻鸦雀无声。
&esp;&esp;他目光深沉地看向赢子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