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巨响,只有细微的“嗤嗤”声。
黑色漩涡与傀儡接触的瞬间,傀儡胸口的泥浆迅变黑、干涸、龟裂,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全身。
不到一息,这只蚀泥傀儡便化作一地干裂的黑色土块,眼眶中的灰白火焰熄灭。
而另一只傀儡的巨爪拍在王黎身侧的魔气护罩上,只激起一圈涟漪,未能破防。
王黎反手一掌,同样将其化为碎块。
干净利落,对蚀力的运用妙到毫巅。
我这边,面对扑来的蚀泥傀儡,没有犹豫,直接催动左臂。
嗡!
左臂皮肤下的暗紫纹路骤然亮起,一股冰冷霸道的蚀力顺着手臂经脉涌出,在掌心凝聚。
我没有动用归寂指,那消耗太大。
只是将蚀力以阴煞指的方式运转,一指点出!
一道暗红色的指风破空而出,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无声无息地没入蚀泥傀儡的头颅。
嗤~
蚀泥傀儡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头颅被指风击中处,瞬间扩散开一片暗红色的纹路。
这些纹路如同活物,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粘稠的泥浆迅失去活性,变得灰败、干涸、崩解。
眨眼间,这只蚀泥傀儡便从头颅开始,寸寸瓦解,化作一滩失去光泽的黑色烂泥。
左臂的蚀力,对这种同源的蚀泥傀儡。
似乎有极强的克制效果,甚至比王黎的魔气侵蚀更有效率。
战斗结束得很快。
三只蚀泥傀儡,从出现到被消灭,不过两三息时间。
王黎走到那两堆黑色土块旁,弯腰捡起两块指甲盖大小、呈暗红色、半晶体状的碎片,入手冰凉,内部有灰白色气流流转。
“蚀晶核,蚀泥傀儡的核心,蕴含精纯蚀力,对你或许有用。”
他将其中一块抛给我。
我接过,入手冰凉刺骨,左臂的蚀力传来渴望的情绪。
我没有立刻吸收,而是收了起来。
在这种地方,任何贸然的举动都可能引意外。
“继续走,小心点,这只是开胃菜。”
王黎将那枚蚀晶核收起,继续朝着金色裂痕方向前行。
接下来的路程,我们遭遇了更多蚀渊特有的“生灵”。
有形如巨蝎、通体由灰白骨骼构成、骨骼缝隙中流淌着蚀力的“蚀骨蝎”。
有完全由蚀力凝聚而成、飘忽不定、能侵蚀神魂的“蚀魂雾”。
有潜伏在沟壑岩浆中、突然暴起袭击的“蚀火蜥”……
每一种都诡异难缠,且大多对仙元法术有极强的抗性,唯独对蚀力或特殊魔气攻击较为惧怕。
我和王黎配合越来越默契。
他主攻那些蚀力凝聚的虚体怪物,魔气对蚀魂雾这类存在有奇效。
而我则凭借左臂魔蚀之体,专门对付蚀骨蝎、蚀火蜥这类实体怪物。
归寂之力能迅瓦解它们的结构。
战斗间隙,我也会尝试吸收一两颗蚀晶核。
精纯的蚀力涌入左臂,被蚀心本源吸收、转化,左臂的暗紫纹路愈清晰,蚀力也越凝练、强大。
我能感觉到,左臂的“魔蚀化”在缓慢而坚定地推进,已经蔓延过了肘部,向上臂延伸。
但右臂和躯体的侵蚀感也越来越强,皮肤开始出现细微的灰白色斑点,那是被蚀力侵蚀的征兆。
必须尽快找到解决之法!
约莫前行了半日时间,我们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这里的地面不再是纯粹的黑红色,而是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如同某种古老的封印阵法。
空气中游离的蚀力浓度降低了些。
但那股“归寂”的意志却更加清晰、沉重,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耳边低语,诉说着终结与毁灭。
而在开阔地的中心,矗立着一座残破的、只有半截的石碑。
石碑的材质与我们在祭坛下方“看”到的镇魔碑类似。
但小了许多,只有三丈高,通体漆黑,布满暗金色的裂痕。
石碑顶端似乎是断裂的,断面参差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