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渊入口的禁制和空间裂缝,就够他们喝一壶。
真正有本事的,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目光扫过入口附近那些修士,嘴角露出一丝讥诮
“大部分是散修和小势力的人,地仙、天仙居多,真仙都没几个。
真正的强者,要么已经进去了,要么在暗中观察。”
“我们怎么进去?”我问。
入口处人不少,直接过去难免引人注目。
我们虽然不惧这些散修,但被缠上也是麻烦,尤其是我的左臂状态和王黎的魔体身份,都不宜暴露。
“绕过去,从侧面的裂谷下去。”
王黎显然早有打算,身形一转,朝着蚀渊侧方一处更为陡峭、荒无人烟的裂谷掠去。
“那里地势险要,空间裂缝更密集,但人少。我有办法暂时稳定裂缝。”
我跟着他来到裂谷边缘。
向下望去,深不见底,浓郁的灰黑色雾气在谷中翻滚,隐约可见扭曲的空间波纹和一闪而逝的黑色裂缝。
散着危险的气息。
寻常修士下去,恐怕九死一生。
王黎来到一处相对平缓的斜坡,仔细观察了片刻谷中雾气翻滚的规律,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刻着繁复的暗纹,中心有一个扭曲的符文,散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跟紧我,三步之内,别乱动。”王黎说完,将令牌往前一抛。
黑色令牌悬浮在半空,中心符文亮起幽光,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前方谷中翻滚的灰雾和那些游移不定的空间裂缝,似乎被某种力量暂时抚平、固定。
在令牌光芒笼罩的丈许范围内,形成了一条相对稳定的、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
通道两侧,灰雾和空间裂缝依旧在缓慢蠕动,仿佛择人而噬的凶兽。
王黎率先踏入通道。
我紧随其后,踏入通道的瞬间,能感觉到两侧传来强烈的空间撕扯感和侵蚀气息,但都被令牌散的无形波纹抵挡在外。
这令牌,看来是专门应对空间紊乱的宝物,暗影殿的家底果然丰厚。
通道向下延伸,四周光线昏暗,只有令牌出的微弱幽光和谷底深处偶尔闪过的、不知名的暗红色微光。
越往下,空气中那股熟悉的、令人心神不宁的侵蚀感和“归寂”意味就越浓重。
左臂的蚀力似乎受到牵引,微微活跃起来,皮肤下的暗紫纹路闪烁着微光。
“控制好你的蚀力,别引来不该来的东西。”
王黎头也不回地提醒,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显得有些沉闷。
我深吸一口气,太初阴阳诀加快运转,努力压制左臂蚀力的异动。
但那源自蚀心本源的渴望,却隐隐从手臂传来,仿佛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
下降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我们穿过了谷底的灰雾层,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这里正是之前我和林清音到达的蚀渊底部,前方不远处,就是那座巨大、残破、散着古老苍凉气息的神殿。
神殿依旧静静矗立在黑暗中,仿佛亘古未变。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神殿入口处,多了几具新鲜的尸体。
看服饰是散修,死状凄惨。
像是被某种利爪撕碎,伤口处残留着灰白色的侵蚀痕迹,与神殿守卫的攻击如出一辙。
显然,在我们离开后,又有倒霉鬼试图闯入,触了守卫。
此外,神殿周围,还多了几拨人马,各自占据一角,互相戒备。
人数最多的一拨有七八人,为的是一个身穿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修士,气息沉稳,赫然是真仙后期修为。
他身后几人,也大多是天仙、地仙。
另一拨只有三人,但个个气息阴冷,身着黑衣,袖口绣着一个狰狞的鬼头,一看就是魔道或邪修。
为的是个干瘦老者,真仙中期,眼神如毒蛇。
还有两三个零散的修士,各自为阵,警惕地观察着神殿和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