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噬灵沙暴的呼啸声越来越弱,直至最终完全停歇。
赤岩荒原露出了它狰狞而荒凉的真容。
暗红色的砂石地面,被风蚀得千奇百怪的赤色岩柱和巨石,扭曲地指向昏黄黯淡的天空。
空气中残留着狂暴能量肆虐后的焦躁感,远处隐约可见其他修士活动的遁光。
显然,沙暴停歇后,蛰伏的各路人马都开始行动了。
我和王黎几乎同时睁开眼,起身撤去洞口禁制。
“走。”
王黎言简意赅,黑色斗篷一抖,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岩洞,朝着蚀渊神殿的大致方向而去。
他步伐看似不快,实则每一步踏出都暗合某种韵律,在复杂的地形中穿梭自如,气息近乎完全收敛。
我紧随其后,左臂的“魔蚀之体”带来全新的感受。
蚀力在其中缓缓流淌,冰冷而驯服,与身体的契合度远从前。
每一步踏出,脚下沙石似乎都微微“畏缩”,被左臂无意中散的淡淡侵蚀气息影响。
我尝试控制这股气息内敛,却现难以完全做到。
仿佛这左臂本身就散着一种“终结”的场域。
“收敛点,你想把整个荒原的人都引来吗?”
前方传来王黎淡漠的声音,他头也不回,但显然察觉到了我左臂的异状。
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集中精神,太初阴阳诀运转。
调动体内仙元在左臂外形成一层极薄的阴阳隔膜,总算将那令人不安的侵蚀气息掩盖了大半。
但仍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感萦绕不散。
“你对蚀渊了解多少?”
我加快几步,与王黎并肩而行,低声问道。
既然决定合作,总要多套点信息。
“比你多。”王黎目不斜视,声音平淡无波,道
“蚀渊,传闻是上古末期一场波及诸天万界的大战留下的遗迹之一。
有说法是某位执掌‘归寂’、‘终结’权柄的太古魔神陨落之地,其残躯与怨念污染了那片区域,形成了蚀渊。
也有说法,那里是镇压某位恐怖存在的封印地。
镇魔碑,就是封印的一部分。”
“你要镇魔碑碎片做什么?”我追问。
王黎终于侧头瞥了我一眼,那眼神深邃得看不出情绪
“与你无关。你只需知道,我需要它,而你需要解决蚀印和本源之力的麻烦。
进入蚀渊深处,我们各取所需。
至于其他,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又是这套说辞。
我心中冷笑,但也不再多问。
王黎这人心思深沉,他不想说的,问了也白问。
一路无话。
我们小心避开其他修士活动的区域,专挑荒僻难行之处赶路。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片熟悉的、如同大地伤痕般的蚀渊裂隙,再次出现在视野尽头。
远远望去,蚀渊入口处比之前更加热闹。
沙暴停歇后,似乎有更多人闻讯赶来。
隐约可见十几道遁光在入口附近盘旋。
更有几处地方传来打斗的法力波动,显然是为了争夺入口位置或者现了什么好东西起了冲突。
“人多了。”我皱眉。
之前只有尸王和林清音两拨人,现在恐怕不止。
蚀渊的动静,到底还是引来了不少目光。
“乌合之众。”王黎语气漠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