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随意激的一缕,若是全力催动左臂的蚀力……
我沉浸在左臂的变化和对蚀力的感悟中,不知不觉,洞外的天色似乎暗了下来,风啸声也似乎小了一些。
“你的蚀力,变了。”
王黎淡漠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洞内的寂静。
他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幽深的眸子正看着我刚刚试验蚀力的手指,以及左臂上隐现的暗紫纹路。
“差点死了,总得有点长进。”
我收起蚀力,淡淡道,没有解释的意思。
王黎也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蚀渊的力量,不是那么好拿的,小心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管好你自己吧。”我回了一句,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心中却暗自警惕,王黎对蚀渊似乎也有所了解?
又过了约莫半日,在丹药和功法的双重作用下,我的伤势居然恢复了六七成,仙元也恢复了大半。
左臂的改造似乎暂时达到了一个平衡,蚀力稳定下来,新生血肉覆盖了整条小臂,并向上臂蔓延了一小部分。
手臂皮肤下的暗紫纹路,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如同藤蔓缠绕又似诡异符文的图案。
与手肘处的蚀印连接在一起,散着淡淡的、令人不安的波动。
我尝试挥动左臂,拳风呼啸,带着一股冰冷的侵蚀感。
纯粹肉身力量,已经不亚于一些专注炼体的地仙修士。
若是灌注蚀力,威力难以估量。
更重要的是,在左臂蚀力不断流转、与那缕本源之力交融的过程中,我心中隐隐有所感悟。
蚀力的本质是“侵蚀”、“转化”、“归寂”。
是让万物走向终结、归于虚无的力量。
它霸道、冰冷、充满侵略性。
我以前使用蚀力,多是简单粗暴地释放、侵蚀,如同泼水。
但此刻,在左臂这初步的“魔蚀之体”中,蚀力运转有序,仿佛有了生命,我能更细微地感知和控制它。
或许,可以将其力量极度压缩、凝练,集中于一点瞬间爆。
将“侵蚀”的效率和度提升到极致,形成一种……一击必杀的穿透性攻击?
我沉浸在感悟中,左臂的蚀力不自觉地随着心意流转、压缩、凝聚于食指指尖。
指尖处的空气微微扭曲,泛起一圈圈肉眼难辨的灰色涟漪。
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能终结一切生机的寂灭气息,隐隐散出来。
我心中忽然福至心灵,种种关于蚀力的感悟、左臂蚀力的流转轨迹、蚀心本源那种“归寂”的意境、乃至在蚀渊祭坛感受到的灰白浪潮的湮灭气息……
瞬间交织、碰撞、融合!
嗡!
左臂蚀印和新生纹路同时亮起微光,左臂内所有的蚀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食指尖端,高度压缩、凝聚!
指尖皮肤下的暗紫纹路变得犹如活物,微微蠕动,指尖处的空气扭曲到了极致。
一点极致的黑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在指尖悄然浮现。
这点黑暗极小,却蕴含着令我自身都感到惊悸的恐怖力量。
它不仅仅是侵蚀,更是一种强制性的、加的“终结”与“归寂”。
我毫不怀疑,这一指点出,即便是仙王,若无特殊护身手段,被点中要害,也非死即重伤。
甚至是面对仙皇,都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创伤!
因为它的攻击,直指生机与存在的本质!
这一指,脱胎于阴煞指,但又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