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前一后,在狂暴的噬灵沙暴和怪石嶙峋的荒原中穿行。
王黎似乎对此地颇为熟悉,总能避开一些危险的能量乱流和潜藏的空间裂缝。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倾斜插入地下的赤红色巨岩。
如同一个天然的屋檐。
巨岩下方,有一个被风沙掩埋了大半的洞口。
“暂时在这里。”
王黎率先走入洞口,挥手布下几道禁制,隔绝了外面的风沙和气息。
洞内不大,但很干燥,有一些兽类的枯骨,看来曾经是某种荒兽的巢穴,早已废弃。
我找了一处相对平整的地方坐下,继续运功疗伤。
王黎则走到洞口附近,背对着我盘膝坐下,似乎在警戒,也似乎在调息。
洞内陷入了沉默,只有外面永恒的风啸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
在真仙级丹药和太初阴阳诀的双重作用下,我的内伤在快恢复。
仙元也在缓慢凝聚。
而左臂的变化,则更加明显。
那缕蚀心本源之力,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工匠,持续不断地“改造”着我的左臂。
蚀力在其中循环流转,每循环一圈,就对左臂的血肉骨骼进行一次淬炼和侵蚀。
新生出的暗红色血肉越来越多,几乎覆盖了整个小臂。
暗紫色的细密纹路也越来越清晰,隐隐构成一个古老、扭曲的图案。
与蚀印同源,但又有所不同,更加完整,更加……“自然”。
仿佛本就该长在那里。
左臂的皮肤变得坚韧无比,寻常法宝难伤,力量暴涨,而且对蚀力的掌控也越得心应手。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左臂内蕴含着一股冰冷、霸道、充满侵蚀性的力量,一旦爆,威力绝对远从前。
但这改造并非没有代价。
左臂的生机在被缓慢但持续地侵蚀,虽然度比之前慢了很多,但依然存在。
而且,这种改造似乎不可逆,我能感觉到左臂正在逐渐“非人化”。
变成更适合承载、运转蚀力的某种特殊“容器”或者说“器官”。
这就是魔蚀之体?
不,可能只是初步的、局部的魔蚀之体。
按照影王和蚀渊透露的零星信息,完整的魔蚀之体似乎是一种极为可怕的存在。
能将蚀力与自身完美融合,侵蚀万物,不死不灭。
我目前只是借助一缕蚀心本源,被动地改造了一只手臂。
我尝试主动去引导左臂的蚀力,心念一动,一缕暗红色、边缘泛着金属冷光的蚀力便浮现在指尖,灵活如臂使指。
这蚀力比之前更加精纯,带着一种“归寂”的意味,仿佛能侵蚀、消解、同化一切能量和物质。
我心中一动,目光看向洞内一块裸露的赤红岩石。
屈指一弹,那缕蚀力悄无声息地落在岩石上。
没有巨响,没有火光。
蚀力如同水滴落入沙地,迅渗入岩石内部。
紧接着,以落点为中心,岩石的颜色迅变得灰败、失去光泽,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为细密的灰色粉末,簌簌落下。
整个过程安静、迅,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湮灭感。
这威力……我暗暗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