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宗师高手,骤然被袭,恐也要手忙脚乱。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我。
我甚至懒得看他们的招式,只是随意地一挥衣袖。
“嘭!”
如同狂风扫落叶,四名老太监以比来时更快的度倒射而回,撞在丹陛的汉白玉栏杆上。
他们的骨裂之声清晰可闻,口中鲜血狂喷。
瞬间萎顿在地,气息奄奄。
“蝼蚁一般。”
我脚步不停,踏着丹陛台阶,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步伐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压迫感。
仿佛整个广场,整个天地,都随着我的脚步在震颤。
“你……你别过来!”
刘瑾终于慌了,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尖声叫道“放箭!快放箭!射死他!射死他!”
残余的弓弩手颤抖着抬起弓弩,但手臂软,竟无一人敢放箭。
方才箭雨凝滞的恐怖景象,早已击溃了他们的勇气。
“保护九千岁!”
又有十数名锦衣卫和东厂高手悍不畏死地扑上,刀光剑影,将我笼罩。
我视若无睹,前行步伐不变。
所有靠近我周身三尺的兵刃、拳脚,如同撞上无形的铜墙铁壁,纷纷被弹开、震碎。
偶尔有漏网之鱼袭到身前,也被我随手拍飞,筋断骨折。
我就这样,在无数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如同闲庭信步,一步步走到了面无人色的刘瑾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咱家是司礼监掌印,是九千岁!你杀了咱家,天下必将大乱!朝廷不会放过你!南京三十万大军不会放过你!”
刘瑾色厉内荏地尖叫,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
“九千岁?”我看着他,眼神淡漠,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天子尚在,何来九千岁?阉奴祸国,欺君罔上,擅行废立,其罪当诛。
三十万大军,不去京城护驾,却在南京城窝着,你真该死。”
“不!你不能杀我!我有先帝密旨!我……”
刘瑾语无伦次,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我懒得再听,伸出一指,隔空点向他眉心。
“住手!”就在这时,百官队列中,一个身着绯袍、面目儒雅的中年官员忽然越众而出,高声喝道
“贼子休得猖狂!刘公公乃朝廷重臣。
即便有罪,也当由三法司会审,明正典刑!
岂容你动用私刑,玷污这奉天圣地!”
此人乃是礼部尚书周延儒,刘瑾的心腹党羽之一。
此刻见主子危急,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说话,试图以朝廷法度压人。
我动作微微一顿,目光转向他。
周延儒被我目光一扫,如坠冰窖,但还是强撑着道
“你……你纵然武功盖世,难道还敢屠尽这满朝文武不成?此乃取死之道!还不放下……”
“噗!”
他话音未落,眉心同样出现一个血洞,仰面栽倒,脸上还凝固着惊愕与不解。
“聒噪。”
我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弹走了一只苍蝇。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