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刻,他看到襁褓完全裂开,里面不是婴儿,而是一块浸满水的石头,形状像蜷缩的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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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清洁工在桥中央现一具尸体。男人躺在地上,双臂环抱胸前,像是抱着什么东西。法医赶到时,现死者所有肋骨断裂,双臂脱臼,内脏被挤压破裂。奇怪的是,死者身上没有任何重物压过的痕迹,周围也没有可疑物品。
现场没有监控。案子成了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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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晚上十一点,同一座桥。
王明艳骑着电动车从工厂下班回家。她在纺织厂上夜班,每天这时候经过这座桥。但今晚雾气特别大,能见度不到十米。
她减慢车,车灯照出桥上一个人影。
一个女人抱着婴儿站在桥栏边。
王明艳立刻停了下来。“大姐,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干嘛?需要帮忙吗?”
女人转过身。王明艳看到她裙子上的血迹,倒吸一口凉气。
“我刚在这里生了孩子。”女人说,“你能帮我抱一下吗?我快站不稳了。”
王明艳立刻下车,把电动车支好。“你流血太多了!我帮你打12o!”
“不用。”女人摇头,“抱一下就好。就一会儿。”
王明艳犹豫了。看着女人苍白的脸和怀里的婴儿,她还是走上前。
“你真的需要去医院。产后大出血会死人的。”
“没事,抱一下。”女人坚持,“然后我就走。”
王明艳接过婴儿。襁褓是湿的,很轻。婴儿没有哭,很安静。
“宝宝还好吗?”王明艳轻轻掀开襁褓一角。婴儿的脸是正常的粉色,眼睛闭着,似乎在睡觉。
“他很好。”女人说,“你家里有孩子吗?”
“有,两个女儿。”王明艳微笑,“大女儿上初中,小女儿三年级。”
“你爱她们吗?”
“当然。”王明艳回答得毫不犹豫,“虽然我一个人拉扯她们很辛苦,但她们是我的命。”
怀里的婴儿动了动,出轻微的哼声。重量没有多大变化。
女人盯着王明艳的眼睛看了很久。
“去年冬天,你小女儿想要一件新羽绒服,但你买不起。你把你的旧外套改小给了她,自己穿一件薄棉袄上了整个冬天的班。”
王明艳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女人没有回答。“上个月,你大女儿月考没考好,躲在屋里哭。你没有骂她,而是告诉她一次失败没关系,你相信她下次会更好。”
王明艳抱紧婴儿,警惕地看着女人。“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家里的事?”
“你小女儿有哮喘,你每天四点起床做早餐,确保她吃了药再去学校。你已经这样坚持了四年。”女人继续说,“你大女儿被同学欺负,你去找老师三次,最后转班解决了问题。”
王明艳后退一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女人突然伸出手,轻轻抚摸王明艳怀里的婴儿。
“你是个好母亲。”女人说,“把孩子还给我吧。”
王明艳迅递回婴儿。女人接过时,襁褓里突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啼哭。
“快去医院吧。”王明艳看着孩子,心还是软了下来,“要不要我陪你去?”
女人摇头。“不用了。你回家吧,你的小女儿在等你,她做噩梦醒了,正在哭。”
王明艳心头一震,连忙看手机,果然有家里的未接来电。她抬头想说什么,但女人不见了。
桥上只剩她和她的电动车,她吓得开着车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