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外伤,没有疾病史,就像同时被按下了停止键。
我的心沉了下去。
阴兵借道。偷看者会被带走。他们被带走了。现在,轮到我了。
老婆孩子去上学上班了,家里只有我。
中午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看出去,门外是空的。我开门,楼梯间也没有人。
正要关门的时候,低头看到了地上有个信封,没有邮票,没有地址,上面只写着我的名字。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黄纸,用朱砂写着字
“今夜子时,来处还。”
我直接烧了纸。纸灰打着旋,久久不肯散。
下午,我去接女儿。校门口,女儿跑过来,后面跟着王老师,那才是她真正的班主任。
“余先生,思涵今天画了张画,你该看看。”
女儿递给我画纸一个男人趴在方向盘上,车窗外是灰色的人影,人影的眼睛是绿色的。
“爸爸在开车。”女儿说,“但那些人在看你。”
我的手在抖。“思涵,你怎么知道这些?”
“梦里看到的。”女儿说,“爸爸,我怕。”
王老师压低声音“余先生,思涵说她这几天总做噩梦,说爸爸被绿色的眼睛盯着。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我摇了摇头,拉着女儿快步离开。
晚上,我让老婆带孩子去酒店住。撒谎说管道检修,家里不能住人。
她怀疑地看着我,但没多问。“你确定没事?”
“没事,明天就好。”
他们走了。我锁上门,关上所有灯,独自坐在客厅。
时钟走向十一点。
窗外开始起雾。和那天晚上一样的灰白雾,从缝隙渗进来。
温度骤降。
我打开手机,信号格果然空了。灯光出滋滋声,然后全部熄灭。
脚步声是从卧室传来的。
我紧紧握住早就准备好的铁棍,死死地盯着。
卧室门开了。
一个影子站在门口,穿着破烂的盔甲,头盔里是两团绿色的光。
“时间到了。”声音沙哑,和电话里一样。
“滚出去!”我上前挥动着铁棍。
可铁棍穿过它的身体,打在墙上,震得我手麻。
然后,它伸出手指向了我。
“走。”
我的腿开始自己动了。我无法控制,一步步走向它。
“你要带我去哪!”我愤怒地嘶吼着。
“你该去的地方。”
我被带出了家门。小区里空无一人,雾浓得化不开。远处有很多同样的绿色光点。
他们押着我,走向国道方向。
路上,我看到了其他影子。老陈,李医生,刘老师……他们低着头,排成一队,脚不沾地。
“老陈!”我喊道。
他抬头,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
“没用的。”押我的士兵说,“他们已经上路了。”
“你们要杀我?”
“杀?”绿色光点闪烁,“你们早就死了。”
我停下脚步。“什么?”
“七天前,凌晨三点零三分,国道,油罐车爆炸。”士兵说,“八人死亡,包括你。”
我脑子嗡的一声。“不可能,我活着,我回家了,我见过家人……”
“残念。”士兵说,“强烈的执念让你们以为自己还活着。我们带走了七个,漏了一个。你偷看,被我们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