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就关上了门。
我听到锁舌转动的声音。
门好像被锁了。
我冲到门前,拧了拧把手,确实锁了。没有钥匙孔,是老式的插锁,从外面锁上的。
“喂!”我拍门,“你们这是干嘛,开门!”
门口没有回应,应该是离开了。
我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下面是后院,离地面大约五六米,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而且窗户上有铁栏杆,间隔很窄,人出不去。
我被困住了。
我坐在床上,信封还在手里。我打开数了数,确实是双倍报酬,厚厚一叠现金。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回想今晚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诡异。
我看了看表,现在是凌晨三点半。离早上七点还有三个半小时。
我决定不睡,就这么坐到天亮。
四点左右,我听到了声音。
是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在走廊里。
走了几步后,停在了我房间门口。
我屏住了呼吸。
门外的锁出了响声,像是有人在那研究怎么开锁。
我盯着门板,心脏狂跳。
几分钟后,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我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哭声。
很轻的哭声,从楼下传来,像是女人的哭声,压抑而悲伤。
我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
确实是哭声,不止一个,是好几个人在哭,在那低声啜泣。
是那些家属吗?他们现在在哭丧?可是仪式不是已经结束了。
哭声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突然停止。
宅子再次陷入寂静。
我回到床上,感到极度疲倦,但不敢闭眼。
五点,天开始微微亮。我走到窗边,看向后院。
我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灵堂前。
是一个老太太,背对着我,站在灵堂门口。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我的窗户。
我睁大了双眼,怔在了原地。
那张脸,是遗像上李王氏的脸。
她看着我笑了,露出几颗所剩无几的黄色牙齿。
我猛地后退两步。
等我再看向窗外时,她已经不见了。
六点,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这次是很多人。我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然后门开了。
戴孝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碗粥和几个馒头。
“吃早饭吧。”他说。
“我不饿。”我站起来,“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男人看了看表“七点才能走,还有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