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房外观普通,但门楣上挂着八卦镜,窗边贴着符纸。林夏敲了门,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开了门。她个子矮小,脸上皱纹很深,眼睛却异常明亮。
“王婆婆?”林夏问。
老太太打量她几秒,侧身让开,“进来吧。”
屋里光线昏暗,供奉着神像,香火味浓得呛人。王婆婆示意林夏坐下,自己坐在对面。
“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林夏一五一十说了红包、相框、卫生间里的男人。王婆婆静静听着,偶尔点点头。
“你捡了多久了?”
“大概两周。”
“身子越来越虚,吃不下睡不好,还总感觉有人跟着你?”
林夏猛点头。
王婆婆叹了口气,“是配冥婚。那家人用红包招亲,你捡了,就是答应了。”
“可我不知道那是。。。。。。”
“阴间不讲知不知道。”王婆婆打断她,“只讲做没做。”
“有办法破解吗?”
王婆婆沉默了一会儿,“能,但不容易。得断了这份阴亲,还要送走那位。”
“怎么做?多少钱我都给。”
“不是钱的事。”王婆婆看着她,“你得告诉我全部实话。这种事常有因果,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亏心事?或者,以前有没有?”
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一些事,一些她努力忘记的事。
“没。。。。。。没有。”她支支吾吾地说。
王婆婆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能看透她。“姑娘,不说实话,我也帮不了你。”
屋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林夏抱紧双臂,“我。。。。。。一年前,开车撞了人。”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件事她从未告诉任何人。
“继续说。”
“那段路没有路灯,我加班到很晚,很累。。。。。。”林夏的声音颤抖,“他突然从路边冲出来,我刹不住。我下车看,他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
“你报警了吗?叫救护车了吗?”
林夏摇头,眼泪掉了下来,“没有。我知道那段路没有监控,我太害怕了,就。。。。。。就开车走了。第二天看新闻,说现一具男尸,身份不明,警方征集线索。我没敢说。”
王婆婆闭上眼睛,手指掐算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你撞死的人,就是现在要跟你结阴亲的这位。”
林夏如遭雷击,“什么?”
“时间对得上,特征也对得上。”王婆婆站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叠黄纸和朱砂,“你逃了阳间的责罚,逃不了阴间的。他家给他配冥婚,偏偏是你捡了这个红包,这不是巧合。”
“那怎么办?我会死吗?”
“我先帮你断阴亲,送他走。但你欠的命债,得你自己还。”
“怎么还?”
“认罪,或者偿命。”王婆婆语气平静,“阴间的债,只能用阳间的代价还。”
林夏瘫坐在椅子上。王婆婆开始画符,嘴里念念有词。屋里香炉的烟缭绕上升,形成奇怪的形状。
仪式持续了一个小时。王婆婆烧了符,让林夏喝下一碗符水。
“好了,阴亲断了。他不会再缠着你结婚。”王婆婆说,“但你身上的阴气还在,因为债没还完。”
林夏感觉身体确实轻松了一些,那种如影随形的寒意消失了。“谢谢您。我该付多少钱?”
“随缘给吧。”王婆婆摆摆手,“姑娘,听我一句劝去自。阳间的法律判你几年,好过阴间的债要你的命。”
林夏留下两千块钱,开车离开。回市区的路上,她一直在想王婆婆的话。自?她有一份好工作,有房贷,有未来。坐牢的话,一切都没了。
也许王婆婆说得太严重了。既然冥婚已经断了,那个鬼应该不会再找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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