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击声只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敲了起来。
她猛地弯腰,从隔板下方的缝隙看过去。
这一看,让她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看到了一双军绿色布鞋。
鞋边沾着湿润的泥,像是刚从泥地里出来。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林夏猛地站了起来,她的余光捕捉到了隔板顶部,一张苍白的脸正俯视着她。
是照片里的男人。他正趴在隔板顶上,脖子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半张脸已经腐烂,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
林夏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她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
“林夏?林夏!醒醒!”
有人在拍她的脸。林夏睁开眼,看见李姐和几个同事围着她。她躺在卫生间地板上,后脑勺隐隐作痛。
“你怎么晕在厕所了?是不是低血糖?”
“我。。。。。。”林夏坐起身,浑身抖,“有鬼。。。。。。是照片里那个男人。。。。。。”
李姐四下看看,“世上哪有鬼。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同事们扶她起来,送她回了工位。李姐给她倒了杯热水,问道,“你脸色好差,要不要请假去医院看看?”
林夏摇头,双手捧着杯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那天起,她开始感到不对劲。
先是持续的疲惫。无论睡多久,醒来时还是困乏。接着是食欲减退,看见食物就反胃。一周后,她照镜子时几乎认不出自己,眼窝深陷,皮肤蜡黄,像生了一场大病。
“林夏,你真得去看看医生。”李姐严肃地说,“你这状态不对劲。”
“我没事,可能就是感冒了。”林夏勉强笑笑。
。。。。。。
午休时,几个女同事聚在一起聊八卦。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民俗传说上。
“我奶奶说,路边的红包千万别捡。”财务部的小陈说,“尤其是里面有钱还有头的。”
林夏正在喝水,差点呛到。
“为什么?”另一个同事问。
“有的是找替死鬼,你捡了就把霉运转给你。有的是配冥婚。”小陈压低声音,“家里有人死了没结婚的,就包个红包,里面放点钱和死人的头,扔在路上。谁捡了,就是同意结阴亲。”
茶水间突然安静了。
林夏的手开始抖,杯子里的水晃了出来。
“怎么了林夏?”李姐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没什么。”林夏放下杯子,“那个。。。。。。如果是冥婚的红包,捡了会怎么样?”
小陈耸耸肩,“听说会一直被缠着,直到。。。。。。”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有办法破解吗?”林夏的声音很轻。
几个同事都纷纷看向她。
“林夏,你该不会。。。。。。”李姐睁大了眼睛。
林夏咬住嘴唇,把晨跑捡到红包的事说了出来。描述了红包里的冥币和头。
“我的天。”小陈捂住嘴,“你捡了?”
“可我扔回去了!”
“捡起来就默认同意了。”小陈脸色严肃,“你得找人看看。”
“找谁?”
“我老家有个神婆,挺灵的。”设计部的张姐突然开口,“不过她在郊区,得开车去。”
林夏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地址给我,我现在就去。”
。。。。。。
张姐说的神婆住在城乡结合部,一间老平房里。林夏按导航找到时,天已经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