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他看见自己身后站着一个穿白衣的女人。她的脸惨白,眼睛是两个黑窟窿,嘴角淌着血。
“血债需血偿。”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
顾明轩猛地站起,转身。
身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
第二天,顾明轩决定去找当年知晓内情的人。
在老陈的指引下,他来到苏州河边的一个破旧棚户区。
一个瞎眼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
“阿公,我是顾啸林的儿子。”顾明轩说。
老人脸上的皱纹更深了。“顾家的人。。。。。。还敢来这里。”
“我想知道苏玉棠的事。”
“那姑娘死得惨啊。你爹为了得到她,杀光了整个戏班。苏玉棠当时已经怀了班主儿子的孩子。”
顾明轩感到一阵恶心。“她怀孕了?”
“三个月的身孕。你爹知道后更生气,把她绑上石头沉了河。戏班三十多口人,全都埋在城西乱葬岗。”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顾明轩问老陈。
“老爷不让说。”老陈低头。
回家路上,顾明轩一言不。
当晚,他再次梦见乱葬岗。这次,他看清了那个被撕扯的军装男人——是他的父亲顾啸林。顾啸林向他伸出手,嘴巴张开,像是在求救。
顾明轩惊醒,听见阁楼传来唱戏声。
他拿起手电筒,独自上楼。
阁楼里,一个白衣女人背对他站着,正在唱《霸王别姬》。
“苏玉棠?”顾明轩说。
女人缓缓转身。她的脸是浮肿的,像是长期泡在水里。水珠从她的头上滴落。。。。。。
“顾。。。。。。明。。。。。。轩。。。。。。”她说,声音像是从水里出来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顾家绝后!”
“为什么?”
“你爹杀了我,杀了我的爱人,杀了我们整个戏班。我未出世的孩子也死了。”
“那不是我做的。”
“你是他儿子。顾家的血脉必须断绝。”
顾明轩感到一阵窒息,好像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
“冥婚。。。。。。不是化解怨气吗?”他挣扎着说。
苏玉棠出刺耳的笑声。“冥婚?那是顾家找的法师骗你们的。冥婚只会让我更容易进入这栋房子。”
顾明轩重重摔倒在地上,氧气重新进入肺部。
“怎么才能结束?”他喘息着问。
“结束?除非顾家所有人都死光。”
苏玉棠的身影开始消散。“告诉你一件事,顾明轩。你爹的魂魄还在乱葬岗受苦。戏班的冤魂每天撕扯他,就像他们当年撕扯我们的身体一样。。。。。。”
她完全消失了。
。。。。。。
接下来的几天,怪事越来越多。
仆人们相继辞职。有人说在镜子里看到流血的女人脸,有人说听见井里有人唱歌,有人说看见戏服在走廊里自己移动。
老王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园丁。
“少爷,不是我不讲义气。”他收拾着行李,“我老婆病了,我得照顾她。”
“说实话,老王。”顾明轩说。
老王低下头。“我昨晚看见她了,在花园里唱戏。我。。。。。。我害怕。”
老王走后,偌大的洋房里只剩下顾明轩和老陈。
“少爷,我们也离开这里吧。。。。。。”老陈说。
“没用的。诅咒连着血脉,会跟着顾家人,跑到天涯海角都没用。”顾明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