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赵家那个什么少爷。”
林轩竖起中指,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洗干净脖子等着。这江城的天,该换个颜色了。”
那个眼镜律师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鞋子都跑丢了一只。走廊里回荡着他惊恐的喘息声,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
办公室大门敞开着。
那股尸油的恶臭还没散尽。
沈青霜站在原地,高跟鞋在地毯上碾了两下,像是要踩死某种看不见的虫子。她没看瘫软在地的沈国梁,只是抬手按了按桌上的内线电话。
“保安部,带四个人上来。”
声音平静,干燥,听不出一丁点情绪。
“还有,通知法务部总监,带上股权转让协议和离职合同,五分钟内不到,就永远不用到了。”
放下电话,她转过身。
林轩正坐在她那张价值六位数的真皮老板椅上,双脚毫无形象地架在办公桌上,手里把玩着那截断裂的漆黑腿骨。
“你就不怕这上面有毒?”沈青霜皱眉。
“毒?”林轩嗤笑一声,指腹摩挲着骨头上的红线,“这玩意儿叫‘阴沉骨’,埋在极阴之地四十九年,又在水银里泡过。对普通人来说是剧毒,碰一下就烂皮肤,但对我来说……”
他没说完,只是手上猛地力。
“咔嚓。”
坚硬如铁的骨头在他手中化为齑粉。
一缕极淡的黑气钻进他的指尖,顺着经脉游走,最后汇入双眼。林轩觉得眼球一阵清凉,刚才透视青铜貔貅消耗的精力瞬间补满,甚至视野变得更加清晰。
这世间万物,毒药亦是补药,全看怎么用。
《九转玄医诀》的第一章就写着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
沈青霜看着那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没吐出来。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邪性。
“那是证据。”她提醒道。
“证据?”林轩拍拍手,黑灰散尽,“你觉得凭一根骨头能定沈国梁的罪?还是觉得警察会相信这东西能让人破产?”
他站起身,走到沈青霜面前,距离近到能看清她脸上细微的绒毛。
“沈总,成年人的世界,证据是给弱者看的。强者只需要结果。”
沈青霜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抵住了坚硬的大理石窗台。
“现在结果有了。”她扬起下巴,试图找回场面上的主动权,“沈国梁完了,沈氏内部的清洗我也能借机完成。你也该兑现你的承诺,告诉我药方的后续。”
“急什么。”
林轩越过她,看向窗外繁华的江城cBd。
“沈国梁不过是个马前卒。真正想吃掉沈氏的,是赵家。你觉得赵家那位少爷,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退单风波就善罢甘休?”
“兵来将挡。”沈青霜冷冷道。
“天真。”
林轩吐出两个字。
“赵家手里握着江城6o%的药材流通渠道,还有省里批下来的三张新药准字号。他们不跟你玩商业手段,直接断你的供,卡你的脖子,你那张‘回春丹’的方子就算再神,没有药材也是废纸。”
沈青霜脸色微变。
这正是她最担心的。
“所以,今晚的约会很重要。”林轩突然回头,露出一口白牙,“去你家,看完书,我给你列个单子。有些东西,正规渠道买不到,得去鬼市淘。”
“鬼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