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手臂绷如弓弦,掌心蓄满暴烈劲力,轰然印在铜甲尸胸口——
咚!
却如击铁钟,声震四野,余波嗡嗡回荡。
可铜甲尸纹丝未损,连甲片都没晃一下。
早料如此。此前对战任威勇时,这掌法便已显疲态;对付铜甲尸?无异于拿竹筷撬山门。
“吼——!”
铜甲尸双臂狂抡,势要将这不知死活的小子甩成碎渣!
“道友快闪!”
后方惊呼声刚起,苏荃却岿然不动。
嘭!!
铜甲尸一记横扫,结结实实砸在他肩头——
竟撞出清越金鸣,像铜磬被巨槌敲响!
“……什么?!”
全场鸦雀无声。
有人揉眼,有人倒吸冷气,还有人怀疑自己神识错乱。
横空杀入的少年,赤手硬接铜甲尸全力一击?还站得笔直?
此前从未有过!
须知此尸力拔千钧,连无漏金刚门的铜皮罗汉都要运功卸力,稍有不慎便是筋断骨裂……
可苏荃,连衣角都没皱一下!
“呵,挠痒罢了。”
他嘴角微扬,笑意里透着十足笃定。
炼体之术修到如今,早已把血肉锻成玄铁,筋骨凝作山岳。
凡俗蛮力,不过拂面微风。
若再往上走,怕是连天雷劈下,也要先在皮膜上弹三弹!
“再来!”
他大袖一振,掌影如山崩压下!
铜甲尸避无可避,被轰得倒飞出去,犁出一道焦黑深沟,足足砸进三十步外的土坡里!
“……太强了!”
众人喉头紧,眼神直。
惊叹之余,暗自揣度这少年背后,究竟是何等宗门?
唯九叔垂眸捻须,唇边掠过一丝了然。
呼!呼!
苏荃脚下生风,身形忽左忽右,像牵线傀儡般拽着铜甲尸疾掠后山!
诸葛府邸后山交手?疯了不成!
稍有差池,整座府邸塌成废墟,无辜者遭殃,因果难逃……
他偏不干这蠢事。
此刻他只想——独战!斩尸!夺其尸元精魄,炼为己用!
“吼!!”
铜甲尸暴怒嘶吼,双爪乱抓,想挣脱钳制。
可苏荃五指如钢箍,扣得它肩胛骨咔咔作响,半分也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