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抹了把嘴角血迹,抬眼望去——
鬼影幢幢,铜甲森然,满目疮痍。
一丝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就在此时,一阵穿堂冷风卷过庭院,带着雪松与霜气的味道,倏然掠至他身侧。
“苏小友?”
九叔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青衫身影静静立在风里,正是苏荃。
对啊!
他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
自家阵营里,还藏着一位深不可测的底牌!
“九叔,别动。”
苏荃俯身蹲下,掌心轻按在他肩头,一缕温润青光自指腹沁入,如春水漫过焦土,缓缓渗进他五脏六腑。
“咦?”
九叔瞳孔骤缩——
方才断裂的肋骨,竟在皮肉下微微蠕动、接续、归位!
胸腔里那股窒闷绞痛,正一点点消融、散去……
这究竟是什么手段?
可眼下,哪还有工夫细想?
“剩下的,交给我。”
苏荃站起身,声音不高,却稳如磐石。
他霍然起身,目光如刀,直刺前方——那里,铜甲尸正与各派弟子缠斗不休。
等得太久,久得连空气都凝滞闷。
骨头缝里都在叫嚣着要动一动。
苏荃也想掂量掂量以自己如今的筋骨、气脉、火候,真能跟这具铜皮铁骨的尸王硬碰几招吗?
念头刚落,足底猛然一沉!
刹那间,灵气翻涌而起,在他头顶盘旋成涡,继而如活物般缠绕周身……
那不是寻常的白气,而是混着霜色与金芒的澄澈灵流,丝丝缕缕织成光茧,裹着他腾跃而起,透出一股不容侵扰的凛冽生机。
四周修士齐齐一怔。
谁见过这般景象?灵气不靠符箓引动,不借法器催,竟似听他号令,自奔涌、凝形、护体!
尤其当那股灵流在他肌肤上缓缓游走,泛起玉石般的微光时,众人只觉脊背凉——诡异,又慑人。
“这少年……打哪儿来的?”
没人敢问出口,可心底那声嘀咕,几乎同时响起。
可眼下哪容细究?
只见苏荃踏步如星移斗转,身形一闪,已破开战阵直插核心!
呼——!
一道金虹撕裂空气,瞬息逼至铜甲尸面门。
“退开!”
一声断喝,不高不低,却似重锤砸进耳鼓。旁人不由自主一颤,纷纷侧身让路。
就连王东也心头一松,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屏障托住,莫名踏实起来……
“五雷烈火掌!”
话音未落,掌风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