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竟显出几分孤狼般的寂寥与阴沉。
走廊里,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次第亮起,冷白的光线照亮他年轻却晦暗的面容。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头顶手感很好的狼耳,指尖传来温热绒毛的触感,眼神却空茫了一瞬。
“真可惜……”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荡。
“我还以为……绛挽会喜欢这个样子呢。”
看来,得换个样子试试了。
雷恩耷拉着耳朵,带着一身被云绛挽斥退后的低气压,慢吞吞地走在通往兽人部落练习室的回廊里。
金属与复合材质的墙壁反射着冷白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单。
就在转角处,一个人影静静地倚靠在墙壁阴影中,仿佛已经等待多时。
银,一丝不苟的着装,平静无波的神情——是真理之门的领队,塞拉斯。
他怎么会在这里?
雷恩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迅扫过对方。
塞拉斯似乎正沉浸在某种深层的思索中,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臂弯,银灰色的眼眸注视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连雷恩靠近都未立刻察觉。
雷恩面色如常,决定当做没看见,维持着那副“垂头丧气小狼狗”的模样,准备直接从塞拉斯身边经过。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塞拉斯忽然开口,声音平静而笃定,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是你做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雷恩停下脚步,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茫然。
他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然后才指向自己,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哎?你在……和我说话吗?”
塞拉斯终于将视线完全聚焦在雷恩脸上。
“别装了。”他吐出三个字。
“装?装什么呀?”雷恩眨了眨眼,困惑更深了,甚至还带着点无辜的委屈。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呢,塞拉斯队长。”他连对方的称呼都用上了,显得礼貌又疏远。
塞拉斯没有被他这副模样迷惑,反而缓缓直起了身子,脱离了倚靠的墙壁。
他确实对永歌森林那个暗堕精灵动了手脚,本意是制造混乱、埋下隐患、收集异常反应数据。
至于有没有其他想法…………
但他预估的效果,绝不足以让一个心智健全的精灵在短短几天内彻底暗堕并动自杀式刺杀。
这其中必然存在一个巨大的、出他计算的变量。
而这个变量带来的结果,永歌森林被迫全员紧急弃权,最大的直接获益者,是兽人部落。
而兽人部落近期唯一不同寻常的变动,就是眼前这个看似开朗无害、实则总让他感觉有些不协调的新任队长,雷恩。
塞拉斯再次思索了一些东西,凝视着雷恩,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你不是雷恩,或者说,雷恩这个身份,并非你原本的载体。”
此言一出,走廊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半分。
雷恩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没什么变化。
没有震惊,没有慌乱,甚至连瞳孔都没有剧烈收缩。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银灰色的狼耳随之动了动,重复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呢,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得近乎天真,“我就是雷恩哦,货真价实的。”
塞拉斯眉头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