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纹路触碰到他的意识边缘,剧烈的痛苦和混乱瞬间涌入。就在陆明深以为自己会被吞噬的瞬间,总枢纽的七个光点中,那个代表“虚空通道”的暗红光点突然闪烁了一下,释放出一小股相对纯净的能量,暂时驱散了周围的污染。
这给了陆明深逃脱的机会。
“……三、二、一!退出!”莫宗翰的声音最后响起。
陆明深的意识被一股力量猛地拉回现实。
第三节双线危机
在意识返回身体的瞬间,陆明深立刻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他的鼻腔、耳道都在渗血,视线模糊,大脑像被无数根针同时穿刺。
“医疗紧急!”陈景立刻启动应急预案,注射药物,上氧气管。
陆明深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说“坐标……n1°17……e1o3°51……‘花园’……吴天佑……可能在那里……”
然后他失去了意识。
陈景和莫宗翰迅分工陈景全力抢救陆明深;莫宗翰立刻将坐标信息送给总部。
林默在收到坐标后,半秒内就定位了地点“新加坡,北纬1度17分,东经1o3度51分——那是新加坡植物园附近的一个高端私人疗养院,名叫‘静谧花园’。登记所有者是一家瑞士医疗投资公司,最终股权追溯到……‘熵’。”
“所以吴天佑可能藏在那里,”白素心立刻判断,“需要立刻行动。”
“但陆司长这边……”陈景担忧地看着昏迷中的陆明深。
“我亲自带队去新加坡,”白素心做出决定,“陈景,你继续在北极照顾陆司长和莫宗翰。林默,我需要新加坡当地的所有情报支援。”
“明白。另外,白顾问,关于陆司长在遗迹中感知到的那个1973年的精神频率印记……我做了初步比对,”林默的声音变得奇怪,“那个频率与陆司长本人的匹配度高达97%,但与已知数据库中的任何人都不同。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是陆司长的直系血亲,而且同样具有强大的共情能力,”林默说,“陆司长的父母档案中,父亲陆建国于1973年因公殉职,母亲陈静次年病逝。但如果陆建国在1973年并没有死,而是……”
而是参与了“熵”的早期实验,成为了xa11o事件的一部分?
这个推测太过惊人,白素心暂时压下了它“先处理吴天佑。其他事情等陆司长醒来再说。”
新加坡行动立即启动。
与此同时,在北京,李文彬的情况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
距离阿刻戎所说的“二十四小时”只剩下不到十八小时。而“恶魔人格”的抵抗越来越强,它开始系统地攻击李文彬的主体人格,试图彻底吞噬那个六岁男孩留下的最后意识碎片。
医疗中心内,王教授团队尝试了所有已知的精神干预方法,效果甚微。白素心临走前布下的“镇魂阵法”也只能延缓,不能阻止。
“主体人格的脑电波强度正在以每小时3%的度下降,”一名神经科学家报告,“照这个度,十五小时后,主体人格就会彻底消失,只剩下‘阿刻戎’。”
“就没有办法加强主体人格吗?”一名年轻研究员问。
“除非……我们能给他一个强大的‘精神支柱’,一个让他愿意战斗下去的理由,”王教授沉思,“但他童年时期的所有正面记忆都被‘熵’刻意压制或篡改了,他几乎没有可以依靠的‘美好回忆’。”
就在这时,林默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也许……我们可以给他制造一个。”
“什么意思?”
“李文彬在被植入‘恶魔人格’之前,是一个善良、敏感、渴望被爱的孩子。他最深的渴望是有一个真正的家庭,有爱他的父母,”林默调出心理分析报告,“如果我们能在意识层面,为他‘构建’一个这样的‘精神支柱’呢?”
“虚拟现实疗法?但那种技术对深层潜意识的效果有限……”
“不是虚拟现实。是意识层面的直接‘植入’——就像‘熵’植入‘恶魔人格’那样,但我们植入‘守护人格’。”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技术上可行吗?”王教授问。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极高的精神强度和精细度。而且……谁来做这个‘植入者’?需要能够深入李文彬潜意识、构建稳定精神结构、并且抵抗‘恶魔人格’攻击的人。”
众人沉默。
这样的人才,异察司里可能只有一个。
而他现在躺在北极的冰洞里,昏迷不醒。
第四节北极的苏醒
陆明深昏迷了四个小时。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先感觉到的是刺骨的寒冷和剧烈的头痛。然后,他看到了陈景担忧的脸。
“你醒了。别动,你大脑有轻微出血,我需要继续观察。”
“坐标……送出去了吗?”陆明深问,声音嘶哑。
“送出去了。白顾问已经带队前往新加坡。另外,李文彬那边情况危急,主体人格快要撑不住了。”
陆明深挣扎着想要坐起,但被陈景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