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被某种能量长期辐射后,生了相变,”专家将样本放入便携分析仪,“成分还是h?o,但分子排列方式完全改变了。这种结构理论上不可能在自然条件下形成。”
莫宗翰手中的地脉罗盘开始剧烈颤抖,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裂口深处。
“那里……有很强的能量流动,”他声音紧绷,“而且……不只是能量。还有……某种意识?或者记忆?很难形容,像是冰层本身‘记住’了什么,现在正在‘回放’。”
陆明深走到裂口边缘,闭上眼睛,让自己进入共情状态。
瞬间,他被一股巨大的信息流淹没。
不是图像,不是声音,而是更原始的感知冰冷、古老、浩瀚、以及……一种非人的、机械般的意志。那不是“熵”的混乱与恶意,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秩序、但也更冷酷的存在。
他“看到”了冰层下的结构一个由光晶体构成的巨大建筑,几何形状完美到令人窒息。建筑的中心,有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个……台座。台座上,悬浮着七个光点,排列成“七诡案”标记的形状。
而那七个光点,正在以不同的频率脉动。
其中一个光点——代表“虚空通道”的第七个——脉动得最剧烈,而且……颜色在变化,从纯净的白色,逐渐染上一丝污浊的暗红。
就像被污染了。
就像秦岭的天门一样。
陆明深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鼻腔里再次涌出温热的液体——是血。
“陆司!”陈景立刻上前。
“我没事,”陆明深擦去鼻血,声音嘶哑,“遗迹确实在下面。而且……它已经被污染了。七个门户中,至少有一个的连接被篡改了。”
他想起林默收到的那个神秘指令“真实遗迹已受污染,接触即触全球级灾难。”
那个警告……可能是真的。
第四节污染的信号
侦查队撤回临时营地。陆明深立即与总部建立稳定通讯,汇报现。
白素心在听完描述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如果遗迹已被污染,那么我们所有的计划都要调整,”她最终说,“强行进入可能不是明智之举。”
“但如果我们不进入,‘熵’可能会先一步控制它,”陆明深说,“或者,污染本身就会在倒计时结束时触灾难。”
“需要更多信息。我需要知道污染的性质、程度、以及是否有净化可能。”白素心思索着,“莫宗翰的血脉感知,能不能区分‘纯净的遗迹能量’和‘污染能量’?”
莫宗翰接过通讯器“我可以尝试。但需要更靠近遗迹,可能需要进入裂口。”
“太危险了,”陈景反对,“如果污染具有攻击性……”
“我的血脉……对‘虚妄之界’的污染有天然的抗性,”莫宗翰说,“墨家的记载中提到过,我们的血脉被设计为‘净化的桥梁’。也许……这就是我的真正使命。”
陆明深看着他年轻但坚定的脸,想起了陈明德临终前的嘱托墨家的孩子要成为桥梁。
“好吧。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陆明深做出决定,“陈景,准备好医疗应急方案。我们四个人一起进去,但一旦有异常,立即撤退。”
与此同时,在万里之外的中国,异察司医疗中心里,李文彬的情况正在恶化。
即使在高强度约束场和镇静剂的作用下,他的脑电图依然显示出“恶魔人格”的活跃迹象。而且,这种活跃似乎在与某种外部信号同步——每当北极遗迹方向传来一次能量脉动,李文彬体内的“恶魔”就会变得更清晰、更强大。
王教授现了一个可怕的规律“‘恶魔人格’不是独立存在的。它在……接收指令。或者说,在被远程‘唤醒’和‘增强’。信号来源的方向……大致指向北极。”
白素心立刻将这个现同步给北极侦查队。
陆明深在收到信息时,正站在冰丘裂口前,准备进入。
他看向那道幽深的裂口,又看向手中的定位设备——屏幕上,两个坐标点都在闪烁。
一个来自陈明德的记忆。
一个来自林默收到的神秘指令。
而李文彬体内的“恶魔”,正在与其中一个坐标同步。
哪一个?
是纯净的遗迹?还是污染的遗迹?
或者……两者都是?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做出了决定
“我们进去。”
第五节裂口深处
裂口内部的景象乎所有人的想象。
冰壁不再是白色或蓝色,而是半透明的、散着柔和白光的晶体。光线从冰层深处透出,将整个通道照得如同白昼。冰壁上刻满了符号——不是“七诡案”标记,而是更古老、更复杂的几何图形,像是某种数学语言或物理定律的直接表达。
随着深入,温度不降反升。零下四十度的严寒逐渐变成零下十度、零度……当他们抵达裂口尽头时,温度已经上升到零上五度,空气中甚至能感觉到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