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砖石塌陷,露出一口幽深枯井。
井口歪斜,边缘刻满扭曲古篆,字字如蛇盘绕,又似被什么巨力反复刮擦,留下深深浅浅的禁制刻痕。
井壁黢黑,不见水光,唯有一股陈腐甜腥气缓缓溢出,混着琥珀露水蒸干后的余香,在她鼻尖缠绕。
她心跳忽然一滞。
不是恐惧。
是呼应。
一下,两下,三下……
枯井深处,传来极其微弱、却与她胸腔完全同步的搏动。
仿佛那口井,本就是她心室延伸出去的一截血管。
阿朵垂眸,指尖无意识抚过左掌心那枚铜铃。
锈迹之下,一丝温热正悄然蔓延,像蛰伏多年的火种,终于等到了风。
枯井深处搏动如心。
阿朵指尖悬在井口三寸,未触,却已汗湿——不是因惧,而是那搏动太准、太沉、太熟。
像胎衣未褪时听见的母体心跳,像初睁眼时看见的第一缕光,像她被药仙教锁在万蛊瓮中十年,每夜梦里反复浮沉的、唯一不曾腐烂的声响。
她认得这节律。
不是蛊,不是毒,不是任何一种被记载过的活物脉动。
是“源”。
原始真蛊尚未凝形,却已先有了心跳。
风停了,毒雾散尽,竹林死寂如墓。
吴龙溃退的方向传来岩层错位的闷响,六翅刮擦山壁的刺耳嘶鸣正急远去——他没死,但已失了獠牙,只剩本能奔逃。
而那口枯井,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渗出黑气。
不是烟,不是雾,是液态的暗,粘稠如陈年胆汁,又冷如地心寒髓。
它从井壁裂缝里缓缓涌出,一滴、两滴……坠地不散,反在青砖上自行游走,聚成细小的蛇形,在砖缝间蜿蜒爬行,所过之处,砖面无声脆、龟裂、簌簌剥落灰粉。
阿朵后退半步,左脚hee1压住一块翘起的碎石。
不是防备,是蓄势。
她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那里,琥珀露水蒸干后留下的微温早已消尽,唯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痕,自指尖蜿蜒而上,隐入袖口。
那是星图之力第一次真正苏醒的印迹,蛰伏于血脉之下,此刻正随心跳加而微微烫。
她没看井中黑气,目光钉在井口歪斜的禁制刻痕上——那些扭曲如蛇的古篆,并非镇压,而是封印。
封的不是邪祟,是“孕”。
孕什么?
孕一颗尚未睁开眼、却已开始搏动的心。
她忽然笑了。极轻,极短,唇角只抬了一线,像刀锋划过冰面。
下一瞬,她动了。
不是跃下,不是结印,不是召蛊——而是将左手那枚锈蚀铜铃,径直按向井口正中央!
铃身撞上禁制刻痕的刹那,整座枯井猛地一缩!
嗡——!
不是声音,是地脉被强行掐住咽喉的窒息感。
所有游走的黑气骤然倒流,如百川归海,尽数灌入铜铃铃口!
锈迹在接触黑气的瞬间片片剥落,露出底下青铜本色——却非青,而是泛着幽蓝冷光的玄铜,表面密布细如蛛网的蚀刻纹路,层层叠叠,竟与井壁古篆同源同构!
铜铃震颤,越来越烈,铃舌未动,却出高频嗡鸣,仿佛内里有千锤万锻的器魂正在苏醒。
锈壳剥尽,铃腹显形。
一枚核桃大小的透明晶体,静静悬浮于铃腔中央。
喜欢僵尸茅山小师弟,任婷婷坏掉了请大家收藏。僵尸茅山小师弟,任婷婷坏掉了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