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形制来看,这物件应是元代遗物。
“元朝的老货!”
陈玉楼看了几眼,又把令牌交给花玛拐。
这位在鉴古方面也是个老手。
毕竟,两人本就是同门师兄弟。
陈玉楼的父亲,便是花玛拐的师父。
所以他看过之后,仍要花玛拐再验一遍。
只因这类行当,谁都怕看走眼。
常在江湖飘,哪有不湿鞋。
偶尔判断失误,也属寻常之事。
“确实是元代的东西。”花玛拐点头,“早就听说老熊岭深处藏着一座元墓,不知是不是从那儿流出来的。”
“元代大墓啊!”
陈玉楼眼中精光一闪。
若换作几天前,他多半会心动。
粮仓确实快空了。
那么多难民要养活。
无论是为了这些百姓,还是自己,亦或是陈家的名声,都值得一搏。
但眼下——
岐黄洞与黑教那边已经开了粥铺。
隔壁鹅城也开始收容流民。
即便陈家不放粮,这些人也不至于饿死街头。
因此,陈玉楼心下迟疑。
毕竟,老熊岭虽近在咫尺,却不归怒晴县管。
岭上有苗寨盘踞。
那一片山林,自古以来都是苗人的地盘。
要在那种地方动土掘墓,比起其他地方,还要多一道苗人的麻烦。
“总把头,元代的东西可都是金贵玩意儿。
要是真有座大墓,挖出来咱哥俩平分。
说不定一下子,你那粮仓就填满了!”
眼看陈玉楼毫无反应,罗老歪有些急了。
他手下有五百多人,进项却并不宽裕。
说到底,是因为没有自己的地盘。
寄人篱下。
而怒晴县这边,能赚钱的生意都被陈家掌控着。
他插不上手,也不敢硬抢。
毕竟,陈家可是当地的地头蛇。
当初肯让他在此立足,必是有几分底气的。
以前还能做点烟土买卖,维持开销。
可如今,四大家族已经覆灭。
烟土这条道,也断了。
手下几百张嘴,天天要吃饭,还要饷银。
他虽然有些积蓄,但若长期没收入,又能撑得了几天?
所以,必须另谋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