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舍尔记录了下来。“很好。现在,工作相关锚点。你在逆模因部的职位?”
“三级研究员。”
“主要职责?”
“轮值看守scp-o55收容室,执行认知维持程序,记录观察日志。”
“scp-o55是什么?”
标准测试。亚当斯回答“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我知道它不是什么不是球体,不是euc1id等级,不是绿色,不是安全的。”
“它的收容室在哪里?”
“site-19,东翼第三储藏室B,但实际上不在东翼。”
“为什么要有守夜人轮值制度?”
“因为长期暴露会导致记忆丧失。轮值制度限制单次暴露时间,配合药物维持认知连续性。”
“级记忆辅助剂的常见副作用?”
“头痛、震颤、心悸、时间感知扭曲,长期使用增加胰腺癌风险。”
“很好。”费舍尔的声音里有一丝赞许,“认知基线稳固。现在,进入第二阶段。”
亚当斯听到设备调整的声音。“第二阶段是什么?”
“深度记忆扫描。我们需要检查是否有隐藏的认知损伤或信息污染。这不是标准程序,但鉴于你的波动,我们需要更彻底的评估。”
“这安全吗?”
“完全安全。你会保持清醒,但可能感到一些……疏离感。这是正常的。”
亚当斯还没来得及回应,就感到一股微弱的电流通过头皮电极。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嗡嗡的振动感,从太阳穴扩散到整个头部。
“放松,”费舍尔的声音变得遥远,“专注于呼吸。从十倒数。”
亚当斯开始倒数。十、九、八……数字变得沉重,像铅块一样沉入意识深处。七、六……视野边缘开始出现微小的光点。五、四……费舍尔的声音在继续,但已无法分辨词语,只是持续的低语。三、二……
一。
他漂浮着。
不是真的漂浮,而是意识脱离了空间感。他能“看到”房间,但视角很奇怪,像是从天花板角落往下看。他看到自己躺在椅子上,费舍尔在控制台前操作。单向镜后面有人影吗?他无法确定。
然后,记忆开始涌现。
不是线性的回忆,而是碎片的洪流
莉娜五岁,在厨房地板上画鸟,用的是蜡笔,翅膀画得太大,身体太小。她抬头笑“爸爸,它会飞得很高很高!”
轮值室的荧光灯,那盏总是嗡鸣的灯,他在日志上记录“不是球体,不是euc1id……”
贝克在走廊说“有些裂缝不应该被探查。”
那个自称“遗忘”的男人,空洞的眼睛,平淡的声音“最好的秘密是连秘密本身都被遗忘的秘密。”
图书馆的小册子,潦草的字迹“o55不是收容失效。o55是收容成功。我们在里面。”
露营照片里,莉娜手中的小册子。
这些碎片旋转、碰撞、重组。亚当斯试图抓住某个固定的点,但一切都在流动。
费舍尔的声音穿透了意识的迷雾“亚当斯,我现在要问一些更深层的问题。你不用回答,只需让记忆自然浮现。设备会记录神经反应。”
停顿。
“轮值147次,你有没有遇到过无法解释的事件?”
脑电图剧烈波动。
“你有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记忆被篡改?”
波动更剧烈。
“你有没有现任何不符合规程的文件或物品?”
峰值达到警戒线。
“你认为scp-o55真正是什么?”
屏幕上的脑波线变成了一团狂乱的尖峰,警报声响起。
亚当斯在椅子上抽搐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睛,视野模糊,口干舌燥。
费舍尔迅关闭了某些设备。波动逐渐平息。
“抱歉,”费舍尔说,语气依然平静,“问题触及了某些……保护性认知屏障。这是正常的。逆模因工作者的大脑会展出防御机制,阻止对特定信息的深层探查。这是一种自我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