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到如今,悔恨也无济于事。铁木烈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方有五万大军又如何?
只要他们不出动那只吃人的蝙蝠精,自己手里这三万骑兵,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未必就输了!”他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再探!”铁木烈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密切关注铁门关动向,有任何消息,立刻来报!”
“是!”路人甲抱拳行礼,不敢耽搁,立刻翻身上马,再次朝着铁门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铁门关迎来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金色的光芒洒在斑驳的城墙上,照亮了士兵们脸上的坚毅,也驱散了昨夜残留的血腥气。
城头上人头攒动,洛青衣身着铠甲,手持长剑,站在一众武将中间,目光扫过城墙下黑压压的士兵那是顾言带来的五万禁军,经过一夜休整,又饱餐了一顿,此刻个个精神抖擞,眼中燃烧着建功立业的火焰。
“将士们!”洛青衣的声音清亮而有力,传遍整个关隘,“漠北宵小,狼子野心,竟敢踏足我大虞土地,残害我大虞百姓!此等奇耻大辱,岂能容忍?”
她举起长剑,直指漠北方向“今日,便是你们建功立业之时!
随我出征,踏平漠北王庭,让他们知道,我大虞的土地,一寸也不容侵犯!”
“杀!杀!杀!”
士兵们早已按捺不住,听到女帝的号召,顿时爆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几个号手举起牛角号,“嘟嘟嘟”的号角声激昂高亢,如同战鼓,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顾言站在洛青衣身侧,看着士气高涨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猛地挥舞手中令旗,红色的令旗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全军出击!目标漠北王庭!”
“哗哗哗!”
五万大军如同开闸的洪流,瞬间调转方向,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漠北草原进。铁甲碰撞声、马蹄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滚滚向前。
城楼上,洛青衣望着大军出征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剑。
阿赞林站在她身旁,肩上的小蝙蝠探出头,好奇地望着远方。
“先生,”洛青衣侧头看向他,“此行……还需仰仗先生。”
阿赞林淡淡点头,目光落在远方的草原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正好,让我的蝙蝠精,再开开胃。”
不过几个时辰,五万大虞禁军便踏着晨露赶到了漠北王庭外。
远远望去,草原上的帐篷群连绵起伏,正是漠北的核心所在。
城楼上的疲惫早已被复仇的火焰驱散,士兵们握紧手中的刀枪刀刃被打磨得锃亮,枪尖闪着寒光,每个人的眼里都燃烧着怒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那些蛮族撕碎。
“稳住阵脚!”顾言勒住马缰,高声喝道。大军迅列成方阵,前排士兵举起厚重的铁盾,盾与盾之间严丝合缝,如同一道钢铁壁垒。
而漠北王庭内,铁木烈早已带着三万骑兵列阵等候。
他们虽经历惨败,却也被逼出了困兽之斗的狠劲,一个个瞪着通红的眼睛,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凶光。
“杀!杀!杀!”
双方阵营几乎同时爆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浪在草原上碰撞,激起漫天尘土。仇恨与杀意交织,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大战一触即。
“放箭!”铁木烈率先挥下弯刀。
霎时间,漠北阵中射出密集的箭雨,如同乌云蔽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大虞方阵倾泻而下。
箭矢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片天空,看得人头皮麻。
“举盾!”顾言一声令下。
“哐当!”
前排士兵齐刷刷将铁盾高举过顶,巨大的盾牌瞬间组成一片坚不可摧的“铁屋顶”。箭矢撞在盾牌上,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密集得如同骤雨打在铁皮上,却大多被弹飞出去,只有零星几支射中盾牌缝隙,划伤了后排士兵的手臂,根本无法撼动方阵的根基。
三轮箭雨过后,大虞军队除了几个倒霉蛋被流矢擦破点皮,竟是零死亡。
“蛮族的弓箭,不过如此!”方阵中爆出一阵哄笑,士气愈高涨。
顾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地挥下令旗“反击!弓箭手,压制!”
方阵后方的弓箭手迅上前,搭箭拉弓,“咻咻咻”的破空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箭雨朝着漠北骑兵呼啸而去。
“冲!给我冲垮他们!”铁木烈见状,知道远程对决讨不到好,只能寄希望于骑兵冲锋。他拔出弯刀,率先催马向前。
三万漠北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嘶吼着冲向大虞方阵,马蹄声震得大地颤。
顾言冷笑一声,再次挥旗“长枪阵,列!”
前排的盾牌猛地向两侧分开,后排士兵握紧丈余长的长枪,枪尖斜指前方,组成一道密密麻麻的枪林,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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