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衣望着远处正在吞噬尸体的蝙蝠精残影,又看了一眼城楼方向,轻声道“说来话长,是一位神秘的先生,救了我们。”
顾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觉得那城楼方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再看看满地的尸骸,心中对那位“神秘先生”,生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好奇。
铁门关终究是守住了,可这场胜利背后的代价,还有那位力挽狂澜的神秘先生,都成了顾言心中挥之不去的疑团
洛青衣拉着顾言走到阿赞林面前,语气郑重“顾将军,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苏林苏先生,此次铁门关能守住,全赖先生出手,是他凭一己之力击退漠北骑兵,救了满城军民。”
顾言闻言,连忙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甲,对着阿赞林深深抱拳,姿态恭敬无比“苏先生大恩,顾某铭记在心!
先生以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这份大义,顾某替铁门关的百姓谢过了!”
阿赞林斜倚在一旁的柱子上,神色淡然,只是微微点头“不必客气,我不过是收钱办事。”
他语气平淡,仿佛击退五万骑兵只是件寻常买卖,可这话落在顾言耳中,却更添了几分敬畏能将这等惊天功绩说得如此轻描淡写,足见其底气。
洛青衣接过话头,对顾言说道“顾将军,漠北骑兵经此一役已被打残,军心溃散,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
你带来的五万禁军正好派上用场,今夜全军休整,明日一早便出兵漠北,务必斩草除根,免得他们日后再犯。”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这些狼子野心之辈,留着始终是祸患。”
“是!陛下!”顾言沉声应道,随即转身对着身后的副将下令,“传我将令,全军原地扎营,埋锅造饭,今夜好生休整,明日拂晓集合,随我进军漠北!”
副将领命而去,帐篷外很快传来整齐的号令声,五万禁军开始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原本狼藉的关口外,渐渐升起了袅袅炊烟,透着一股重整旗鼓的生机。
众人重新回到主营帐中,气氛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洛青衣让人添了热茶,顾言正与孙强低声商议着明日进军的路线,老炮几人则守在帐门口,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动静。
阿赞林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蚩魅坐在他身边,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时不时抬头看看帐内的众人,眼里满是好奇。
老谢和考古队的人缩在角落,虽然依旧心有余悸,但听到要出兵漠北,也忍不住凑过耳朵听着他们这些来自现代的人,竟阴差阳错地卷入了一场古代王朝的战争,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帐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铁门关内点燃了火把,映照着城墙上斑驳的血迹和士兵们忙碌的身影。
所有人都清楚,今夜的休整是为了明日更激烈的厮杀,一场针对漠北王庭的雷霆反击,即将在黎明时分拉开序幕。
阿赞林放下茶杯,望着帐外跳动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看来,这古代的日子,还能更热闹些。
蝙蝠精将关内的漠北骑兵尸体吞噬得干干净净,庞大的身躯渐渐缩小,最终变回巴掌大小的黑蝙蝠,抖了抖翅膀,悄无声息地落在阿赞林的肩头,蜷缩成一团,闭眼休息。
它周身的妖气沉稳了不少,显然伤势又恢复了几分。
而另一边,漠北王庭的帐篷群在草原夜色中铺开,灯火摇曳,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慌乱。
铁木烈带着残部跌跌撞撞地冲回王庭,连盔甲都没来得及卸,就对着迎上来的亲卫嘶吼“快!全军休整!
但今夜必须加强戒备,十步一岗,五步一哨,给我把王庭围得水泄不通!”
他脸色惨白,眼神里还残留着对蝙蝠精的恐惧,声音颤“我敢肯定,那大虞女帝必定会乘胜追击,今夜说不定就会带人夜袭王庭!”
亲卫们虽不知生了什么,但见大皇子如此失态,也不敢怠慢,立刻将命令传遍全军。
霎时间,整个漠北王庭动了起来。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在王庭四周竖起拒马,架起投石机,将削尖的木桩埋在营地外围,连帐篷之间的通道都布满了巡逻的士兵。火把被点燃,一支支插在营地各处,将整个王庭照得如同白昼,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紧张。
每个哨兵都握紧了弯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草原,耳朵竖得老高,连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心头一紧。
经历过铁门关的惨败,他们早已没了之前的傲气,只剩下对“魔神”和大虞军队的恐惧。
铁木烈坐在主帐中,面前摆着烈酒,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他频频望向帐外,听着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手心全是冷汗。铁门关那只巨型蝙蝠的影子,总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坐立难安。
“再去看看!防御器械都摆好了吗?弓箭手都到位了吗?”他对着帐外大喊,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焦躁。
亲卫连忙应声跑去查看,回来后恭敬禀报“大皇子,都安排好了,连牧民的牛羊都赶到了外围当警戒,一旦有动静,立刻就能现。”
铁木烈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放松。他知道,自己折损了近两万精锐,王庭的防御早已空虚,若是大虞真的夜袭,他们根本挡不住。
夜色渐深,草原上静得可怕,只有王庭的火把在风中噼啪作响,还有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声。
整个王庭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仿佛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断裂。
然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草原依旧平静,没有任何夜袭的迹象。
铁木烈盯着帐外的晨光,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虚惊一场。
“报!大皇子!急报!”
路人甲骑着快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漠北王庭,马还没停稳就翻身跳下,踉跄着扑到主帐前,声音带着惊惶,“铁门关……铁门关来了五万援军!是大虞的禁军!”
“什么?!”铁木烈正对着地图呆,闻言猛地抬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都懵了。
他手里的狼毫笔“啪嗒”掉在地上,墨汁在羊皮地图上晕开一团黑渍,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们的援兵……竟来得这么快?”铁木烈喃喃自语,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五万禁军,那可是大虞王朝的精锐,再加上铁门关原本的守军,这股力量足以踏平整个漠北王庭。
他狠狠一拳砸在案上,咬牙切齿“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该贪心去招惹那个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