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张彪接过钥匙,拉着陈强往楼梯走。
整个服务区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噔噔噔”的,像是后面有人跟着。
二楼的走廊更暗,墙壁上的墙纸卷着边,露出里面黑的墙皮,一股潮乎乎的霉味扑面而来。
工作人员打开2o3房的门,一股更浓的潮气涌了出来,像是房间里刚漏过雨。
“就是这间了,你们早点休息。”他把钥匙递给张彪,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张彪推开门,里面摆着两张单人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可摸上去潮乎乎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窗户关得死死的,玻璃上蒙着层白雾,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睡会儿。”陈强往床上一倒,沾着潮气的被子裹在身上,却一点没觉得冷,反而有种黏糊糊的闷热。
他实在太困了,眼睛一闭,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张彪也没脱衣服,倒在另一张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从医院到现在,生的一切都透着邪乎,可偏偏每一步都“合情合理”,让他挑不出错处。那工作人员的笑,楼梯口的灯,还有这潮乎乎的被子……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说不定天亮了就好了。
不到一分钟,张彪的呼噜声也响了起来,和陈强的呼噜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张彪和陈强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阵模糊的争吵声拽醒。
“唔……”张彪咂了咂嘴,揉着眼睛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懵。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亮着凌晨三点半。这服务区静得跟坟地似的,哪来的吵架声?
“你听见没?”陈强也坐了起来,眼神里带着惺忪的恐惧,“好像……好像是隔壁在吵。”
俩人竖起耳朵听,果然,隔壁房间里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叽里呱啦的,像是在为啥事儿争执,嗓门还挺大,就是听不清具体说啥,只觉得那语气冲得很,像是要动手似的。
“半夜三更的,吵啥呢?”张彪皱着眉,披上外套就往门口走,“去看看,别是出啥事儿了。”
陈强赶紧跟上,手里还攥着半截警棍——经过这一天的折腾,他现在见着点动静就怵。
张彪轻轻拧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把门拉开条缝,侧耳听着怪了,刚才还吵得凶,门一打开,那声音突然就没了,隔壁房间安安静静的,连点呼吸声都听不见。
“没声了?”陈强探头探脑地往隔壁瞅,2o4房的门紧闭着,门缝里一点光都没有,不像有人的样子。
“邪门了。”张彪嘀咕着,把门再推开点,走廊里的灯依旧忽明忽暗,照得墙皮上的霉斑像一张张鬼脸。他喊了一声“里面有人吗?没事吧?”
没人应。
俩人站在门口愣了半天,啥动静都没有,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可能是咱听错了?”陈强咽了口唾沫,“说不定是外面的风声?”
张彪也觉得有可能,毕竟太累了,产生幻觉也正常。他耸耸肩,把门关上“行了,睡吧,别瞎琢磨了。”
“咔哒”一声,门刚锁好,隔壁的吵架声又响起来了!
这次听得更清楚,男的在吼,女的在哭,还夹杂着摔东西的脆响,“哐当”一声,像是杯子被砸在了地上。
“操!”张彪火了,这他妈是耍人呢?他猛地拉开门,手里的警棍都攥紧了,“谁他妈在里面装神弄鬼?!”
走廊里还是安安静静的。
隔壁2o4房的门依旧关着,连门缝都严丝合缝,别说吵架了,连苍蝇飞的动静都没有。
张彪往前走了两步,耳朵贴在2o4房的门上听一片死寂。
“这……这咋回事啊?”陈强的声音都抖了,他举着手机,打开手电筒往门上照,只见门牌上的“2o4”三个数字掉了一个“4”,只剩下“2o”,看着格外诡异。
张彪也觉得头皮麻,他伸手推了推2o4房的门,纹丝不动,像是从里面锁死了。
可那吵架声明明就在耳边,男的怒吼,女的尖叫,甚至能感觉到门板都在跟着震动。
“听!又开始了!”陈强突然指着门,声音颤。
张彪侧耳细听,没错,就是从这门后面传出来的!可手摸在门板上,冰凉冰凉的,一点震动都没有。
“是幻听?”张彪的心跳得飞快,他突然想起下午在隧道里听见的哭声,还有那两个纸人,这服务区,根本就不是啥正经地方!
他猛地后退一步,拉着陈强就往2o3房跑“走!回房!别管了!”
俩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间,“砰”地一声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奇怪的是,门一关上,那吵架声又没了。
房间里只剩下俩人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呜呜的风声。
张彪看着紧闭的房门,总觉得门板后面,正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们,而那若有若无的争吵声,其实一直没停,只是藏在了空气里,顺着门缝往耳朵里钻……
“彪哥……”陈强的声音带着哭腔,“咱……咱今晚能活过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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