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听说过!十年前他还帮隔壁村收过一只水鬼!”
“还有南市场那边的王半仙,看事儿特别准!”
张所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挣扎已经变成了决绝“快!谁有联系方式?
马上联系!就说……就说这里有急事,请他务必过来一趟!”
警员们立刻忙活起来,有人翻通讯录,有人打电话问老乡,天台上压抑的气氛似乎松动了一点。
虽然没人知道请来的“师傅”能不能解决问题,但至少,他们不再是毫无办法地站在这里,看着那七具尸体在风里摇晃。
张所长抬头看了看天,乌云依旧密布,看不到一点星光。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警官证,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天台上的僵局还没打破,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风毫无征兆地卷过,带着股刺骨的寒意,吹得人裸露在外的皮肤针扎似的疼。
众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刚想抱怨这天气变得邪门,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让人心头紧的一幕
小区里不知何时起了雾。
起初只是楼群缝隙里飘来几缕淡淡的白气,像轻纱似的,随着风势慢慢聚拢。
可不过半分钟的功夫,雾气就以肉眼可见的度疯长起来,从地面往上升腾,顺着楼道口、窗户缝往里钻,转眼间就弥漫了整个小区。
“唉?怎么突然起雾了?”一个年轻警察扶了扶被风吹歪的帽子,望着楼下白茫茫的一片,眉头皱了起来,“天气预报没说今晚有雾啊。”
没人回答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诡异的雾气吸引了这雾太浓了,浓得不像自然形成的。
寻常的雾是淡淡的白,带着点湿润的水汽,可这雾却是青灰色的,像掺了烟灰,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还夹杂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闻着让人头晕恶心。
更邪门的是,这雾像是有生命似的,专往人多的地方钻。
天台上的人刚觉得冷,青灰色的雾气就顺着铁门缝隙涌了进来,贴着地面蔓延,很快就没过了脚踝,往上蒸腾,将人的小腿都裹了进去。
“这雾……不对劲。”王队搓了搓冻得僵的手,语气凝重,“你们看,它不往上飘,反倒贴着地面走,跟……跟什么东西似的。”
众人低头一看,果然,那雾气在脚边打着旋,像一条条冰冷的蛇,顺着裤腿往上爬,带来刺骨的寒意。
视线也开始受阻,原本能看清对面楼的窗户,此刻却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黑影,仿佛整个小区都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灰色口袋里。
“能见度越来越低了!”一个消防员喊道,他举着手电筒往前照,光束只能穿透一两米远,就被浓密的雾气吞噬了,“楼下的警戒线怕是都看不清了!”
张所长心里咯噔一下,掏出对讲机想联系楼下的警员,可对讲机里只有一片“滋滋”的杂音,什么也听不清。
“该死!信号被干扰了!”他用力拍了拍对讲机,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这时,雾气里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细细的,尖尖的,像是婴儿在哭,又像是女人在笑,听得人头皮麻。
“谁……谁在哭?”一个年轻警员吓得往人群里缩了缩,手电筒胡乱地往雾气里照,可除了翻滚的青灰色雾气,什么也看不见。
哭声时远时近,飘忽不定,有时候像是在天台门口,有时候又像是在尸体旁边,仿佛有个无形的东西,就在雾气里游荡。
悬在空中的七具尸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原本就狰狞的面容,此刻更添了几分诡异,像是随时会睁开眼睛,从半空中扑下来。
“别乱照!保持警惕!”张所长低吼一声,强压下心里的恐惧,“都聚到一起,别分开!”
众人赶紧靠拢过来,背靠背站着,手里紧紧攥着警棍、工具,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翻滚的雾气。
每个人的心跳都像擂鼓,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这雾太邪门了,它不光挡住了视线,还像是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勾起人心里最深的恐惧。
有个消防员想起了刚才直播间里的“子母凶煞”,忍不住小声说“这雾……会不会是那个女鬼弄出来的?”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都打了个寒颤。是啊,那女鬼消失前说要“更多的血”,现在这诡异的雾气突然出现,信号被干扰,还有这若有若无的哭声……难道她根本就没走,就在这雾里?
雾气越来越浓,已经没过了膝盖,往上蔓延到腰部。
天台上的灯光在雾气中散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连彼此的脸都看得不太真切了。
那七具悬在空中的尸体,只剩下几个模糊的轮廓,在雾气中轻轻晃动,像七个游荡的鬼影。
“张所长……”李法医的声音带着颤音,他指着雾气中一个方向,“你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雾气深处,隐约有一道红色的影子在晃动,长拖地,身形飘忽,正是那个消失的红衣女鬼!
“她……她还在!”有人吓得失声尖叫。
那红色影子在雾气中缓缓移动,离他们越来越近,那若有若无的哭声也变得清晰起来,夹杂着一阵诡异的笑“血……我还要更多的血……”
张所长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这雾气不是自然现象,是那女鬼搞的鬼。
她在用这雾困住他们,隔绝他们和外界的联系,然后……一个个地收割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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