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绳子……不是普通东西,我们的设备搞不定。”
张所长沉默着,没说话。
他抬头看向悬在半空的七具尸体,又看了看那几根凭空出现、坚不可摧的麻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已经不是刑事案件了。
这是他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对抗的东西。
天台上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灼和茫然。
消防员收起了液压剪,看着那几个豁口的钳口,眼神复杂;警察们手里还攥着各式各样的工具,却没人再敢上前尝试连最锋利的合金锯片、最有力的液压钳都败下阵来,他们手里的这些家伙,又能顶什么用?
“这……这到底咋整啊?”一个年轻警员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尸体弄不下来,总不能一直吊在这儿吧?”
没人接话。所有人都在看着那几根悬在空中的麻绳,仿佛想从上面看出什么门道来。
可那绳子就是普普通通的样子,粗糙的纤维,磨损的边缘,甚至还沾着点暗红色的血渍,怎么看都不该有这么邪门的硬度。
张所长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掏出烟盒,想抽根烟冷静一下,却现手抖得连烟都拿不住。
当了二十多年警察,他一直信奉“科学办案”,不信鬼神,不信玄学,可今天这一幕,却像一把重锤,把他几十年的认知砸得粉碎。
这绳子为什么割不断?
它为什么能凭空悬着?
那直播间里一闪而过的红衣身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个问题在他脑子里盘旋,却找不到一个能站住脚的答案。
科学解释不了,逻辑说不通,这让他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
“要不……”人群后面,一个老消防员犹豫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找个出马仙来瞧瞧?
我老家那边,要是遇上这种邪门事,都是请师傅来看看的……”
这话一出,天台上瞬间安静了几秒。几个东北籍的警员和消防员眼神都动了动在东北这片土地上,“出马仙”的传说几乎家喻户晓。
谁家孩子吓着了,谁家里老出事,找个靠谱的“师傅”看看,似乎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们大多听过长辈讲过类似的故事,只是以前都当趣闻听,没真往心里去。
“放屁!”
张所长猛地回头,眼睛瞪得通红,“胡说八道什么!
我们是警察!是消防员!要相信科学!反对封建迷信!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像什么样子!”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可落在众人耳朵里,却没多少说服力。
科学?科学能解释这割不断的绳子吗?科学能说明白这凭空出现的上吊绳吗?
那老消防员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可眼神里的不以为然,却瞒不过旁人。
旁边几个年纪稍大的东北汉子也相互对视,眼神里都透着同一个意思这事儿,恐怕真不是科学能解决的。
李法医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那片染血的白布,突然开口“张所长,要不……先别硬来?”
他指了指白布上那些被血浸透的字迹,“这上面的痕迹很奇怪,像是……某种仪式留下的。
如果真是邪门事,硬来怕是会更糟。”
张所长狠狠吸了口气,胸口起伏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李法医说得有道理,可让他放下几十年的信仰,去相信什么“出马仙”,他做不到。
天台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刮过栏杆的“呜呜”声,像在嘲笑这群人的束手无策。
悬在空中的七具尸体轻轻晃动,血珠顺着绳子往下滴,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出一张张惶恐的脸。
有人拿出手机,悄悄搜起了“铁西出马仙”“附近厉害的师傅”。
有人则在低声议论,说起自己小时候听过的那些“撞邪”故事,越说越觉得心惊;还有人望着小区深处,仿佛觉得那黑暗里藏着什么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张所长站在原地,望着那几根坚不可摧的麻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知道,再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尸体总不能一直吊在这里,案件总要调查,家属总要给个交代……可他真的要放下身段,去请一个“出马仙”来?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派出所长,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可眼前的现实,又让他不得不低头。
“那个……”张所长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点不自然的沙哑,目光扫过人群,“谁……谁知道附近有靠谱的师傅?”
天台上的人都愣住了,随即,几个东北籍的警员眼睛亮了起来。
“张队,我知道!铁西老庙里有个圆空师傅,据说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