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正挽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酒店,笑得花枝乱颤那女人正是马先生的妻子林慧,男人则是他的合伙人张涛。
另一张照片里,两人在游艇上拥吻,背景里的碧海蓝天刺得人眼睛生疼。
“这些是半年前现的。”马先生的声音颤,“其实早有苗头,只是我蠢,没往那方面想。
林慧总说张涛能力强,让我多放权;张涛天天往我家跑,说是‘看侄子’,现在才知道,他是来看他自己的种!”
最后一句话像块石头砸在地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阿赞林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乌鸦皱起眉,连老谢这见惯了龌龊事的都忍不住啧了一声白养别人的儿子,这搁谁身上都得疯。
“我儿子马小宝,今年七岁。”马先生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却带着股剜心的疼,“从小到大,我天天给他讲故事,带他去游乐园,省吃俭用给他报最好的兴趣班……
结果上个月,林慧跟张涛卷款跑路的前一天,我才知道,小宝的出生证明上,父亲那一栏虽然写着我的名字,dna鉴定报告却藏在林慧的保险柜里——那是张涛的种!”
他从包里掏出份皱巴巴的鉴定报告,上面的“排除亲生血缘关系”几个字红得像血。
“这是我撬开保险柜现的,”马先生的嘴唇哆嗦着,“旁边还有他们的聊天记录,说小宝是‘爱情的结晶’,说我是‘提款机’,说等公司到手,就一脚把我踹了……”
最狠的还不是这个。
我经营的科技公司,是我一手一脚做起来的,主营人工智能研,去年刚拿到一笔上亿的融资,正是扩张的好时候。
可就在三个月前,张涛突然联合林慧,利用手里的股权和马先生的信任,开始暗中转移公司资产。
“他们先是伪造我的签名,把核心技术专利低价转让给张涛控股的空壳公司,”马先生咬着牙,眼里的血丝像要渗出来,“然后放出假消息,说公司资金链断裂,逼着投资人撤资。
等我现不对劲的时候,公司账户里的钱已经被转空了,核心团队被张涛挖走,连办公场地都被银行收走抵债那是我抵押了房子贷的款!”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他从公司出来,现家门被换了锁,林慧的行李不见了,小宝也被接走了。
打电话给林慧,对方只来条短信“马伟,谢谢你这十年的付出,我们母子跟张总开始新生活了,你保重。”
“保重?”马先生笑了,笑得眼泪直流,“他们卷走了我所有的钱,留下一屁股债,让我保重?
我爸妈受不了打击,一个中风躺进医院,一个天天以泪洗面,现在还在老家靠亲戚接济。
我被债主追得像条狗,从以前的老板变成现在的流浪汉,他们却在马尔代夫度假,朋友圈里着跟小宝的合照,说‘一家三口真幸福’!”
说到这里,他突然猛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盯着阿赞林,眼神里的恨意像要烧起来“阿赞林师傅,我知道你们能做什么。
我没多少钱了,只剩下这枚戒指和五十万现金了,是我妈给我的传家宝,值点钱。”
他摘下手上的金戒指,放在桌上,“我不要他们坐牢,法律制裁不了这种人渣。
我要他们死,要他们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要张涛看着自己的公司破产,要林慧看着小宝……”
说到小宝,他突然卡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挣扎那毕竟是他养了七年的孩子,就算没有血缘,也有感情。
但很快,这点挣扎就被恨意淹没“我要他们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要他们知道,把人逼到绝路是什么下场!”
老谢在旁边听得直咋舌,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狗血,也比电视剧狠得多。
他偷偷看了眼阿赞林,见对方没说话,赶紧打圆场“马先生,您消消气。
这种忘恩负义的狗男女,是该好好教训……”
“可以。”阿赞林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一丝波澜,“死降,二十万。
你刚才说的条件,都能满足。”
我只要钱,这戒指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这玩意对我没用。
“。”阿赞林打断他,“我要他们的头、指甲,还有贴身的东西。越近的越好。”
“有!有!”马先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这是我前几天去他们以前住的别墅外捡的,林慧的头,还有张涛丢在垃圾桶里的烟头,上面应该有他的唾液……”
阿赞林没接,只是看向乌鸦“你去准备。”
乌鸦点点头,,接过马先生递过来的东西。
马先生看着乌鸦的动作,呼吸越来越急促,眼里的期待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背后的代价,但一想到父母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到自己这半年来的遭遇,想到林慧和张涛在朋友圈里的笑脸,他就觉得,就算下地狱,也得拉着这对狗男女一起。
阿赞林端起茶杯,喝了最后一口茶,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三天后,你会收到消息。”
乌鸦忍不住问“师傅,真要下死降?连那孩子……”
“他没说要孩子死。”阿赞林淡淡道,“只说要他们活着比死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