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灵儿已经在那些鬼子身上下了跟踪蛊,他们走到哪,我们都能知道。
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也不知道黄金具体藏在哪。
要是现在就去后山找他们,万一打草惊蛇,让他们跑了,以后再想找就难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不如我们装成不知道,继续像往常一样生活。
等他们把黄金挖出来,让同伙进寨运货的时候,我们再动手。
到时候他们人赃并获,跑都跑不了,咱们还能减少伤亡。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人群里渐渐安静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怒火慢慢褪去,多了几分思索。
岩虎挠了挠头,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承认小林说得有道理“话是这么说,可看着那些鬼子在咱们后山挖东西,我这心里就跟有火在烧一样!”
“我知道大家急,但是先别急,但咱们苗寨的人,不光有血性,还要有脑子。”
二长老开口了,他看着众人,语气沉稳,“小林的办法好,咱们不能为了一时痛快,让鬼子跑了。
等他们把黄金运出来,咱们再一网打尽,既报了仇,还能把黄金留下来,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对!二长老说得对!”“小林这孩子机灵,听他的准没错!”
“咱们就按小林说的来,等鬼子自投罗网!”村民们纷纷附和,刚才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但每个人的眼神里依旧带着坚定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鬼子敢动,他们就会用苗寨的方式,让这些侵略者付出代价。
大长老看着眼前的场景,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欣慰“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就按计划来。
从今天起,大家多留意寨子里的陌生人,尤其是那些说要收山货的。
岩虎,你带几个年轻力壮的,每天去后山附近巡逻,注意观察鬼子的动静,但千万别惊动他们。
其他长老,咱们再商量一下具体的应对办法,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好!”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响亮,在暮色里传出很远,像是在向那些潜藏的鬼子宣告苗寨的土地,绝不容许任何人侵犯!
祠堂的钟声余韵还在苗寨的山谷间回荡,村民们散去时的脚步比来时更急。
夜色已经漫过山顶,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火光,却没了往日晚饭时的笑语欢声。
男人们攥着腰间的刀鞘,女人们把装着蛊虫的陶罐紧紧抱在怀里,就连半大的孩子也跟在大人身后,小拳头攥得白刚才小林说的话,像一把火,烧得每个人心里都滚烫滚烫的。
岩虎走在最前面,粗布裤脚蹭着路边的草叶,出沙沙的声响。他是寨子里最好的猎户,常年背着弓箭在山林里跑,肩膀比一般人宽,手掌上满是老茧。
此刻他却没了往日的沉稳,脚步又快又急,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满脑子都是“鬼子”“杀人”“黄金”这几个词。
一想到那些鬼子可能藏在后山,可能正盯着寨子里的人,他就觉得后颈紧,恨不得立刻扛着弓箭冲过去。
推开自家木楼的门,火塘里的火还没灭,铁锅里炖着的腊肉冒着热气,旁边的陶碗里还盛着半碗米饭,是媳妇阿妹中午给他留的。
可阿虎连看都没看,径直走到墙角,弯腰掀开一块木板,从里面抽出一把磨得锃亮的砍刀,又翻出自己的弓箭那弓是用老桑木做的,弓身泛着暗红色的光,箭囊里插着十几支木箭,箭头都是用铁打的,磨得锋利无比。
他坐在火塘边的小板凳上,拿起一块磨刀石,往上面洒了点水,“嚯嚯”地磨起了砍刀。
刀刃划过石头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他越磨越用力,手臂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他奶奶的!狗日的鬼子!
当年没把你们杀干净,现在还敢来祸害咱们苗寨?
等着吧,老子这就把刀磨快,把箭头磨尖,到时候一箭射穿你们的狗脑子,让你们有来无回!”
砍刀的寒光映在他脸上,他想起媳妇阿妹还在月子里,怀里抱着的儿子才刚满半个月,小脸蛋红扑扑的,哭起来声音还软软的。
要是那些鬼子真的动手,阿妹和孩子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磨刀的手更用力了,眼眶也有些热。
“虎娃,你这是咋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屋传来,阿虎的老娘绣花婶抱着孩子,慢慢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白的蓝布衫,头用青布包着,怀里的小孙子睡得正香,小嘴巴还微微张着。
刚才祠堂的钟声她也听见了,心里一直不安,这会儿看见儿子回来就磨刀,连饭都不吃,更是急得不行。
“娘,您咋起来了。
快把孩子抱回屋,别着凉了。”阿虎赶紧停下手里的活,想站起来接孩子。
绣花却没动,她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走到阿虎身边,看着他手里的砍刀和弓箭,又看了看桌上没动的饭菜,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这孩子,咋连饭都不吃就磨这些东西?刚才祠堂的钟敲得人心慌,到底出啥事儿了?是不是寨子里出啥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