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普通警长,他还能周旋——编个由头、塞点现金、打个电话,多半就糊弄过去了。
可眼下这位,是实打实握着生杀大权的总副警司!
今晚这批货彻底砸在手里不说,背后撑腰的郭老板,怕是要被连锅端;
整个盘口,极可能被连根拔起,再无翻身余地。
他脸色灰败,嘴唇白,眼神直往下坠。
审查员则当场崩溃,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陈总副警司!真不关我事啊!我什么都没干!”
话音未落,猛地扭头指向吉米仔,嗓音劈了叉
“是他!是他硬塞钱给我!我当场就拒了!不信您查监控!”
“长官!求您信我一句!”
这种话,陈国忠听腻了。
他眼皮一掀,抬手一挥“真假,到了局里验清楚。”
“带走!”
四名警员立刻上前,一人架一边,死死钳住吉米仔双臂;
另几人枪口始终稳稳咬住两人后颈,半步不松。
两分钟后,警车引擎轰然咆哮,
轮胎擦着地面卷起一阵热风,载着两人绝尘而去。
吱——!
刺耳刹车声划破夜色,警车稳稳停在警局门前。
咔嚓一声,车门弹开。
陈国忠先迈步下车,风衣下摆随势一扬;
随后,吉米仔和审查员被左右架着,踉跄落地。
陈国忠侧身,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分开关押,等会儿,各自审。”
“是!”
手下应声领命,押人快步走向拘留区。
人散尽后,陈国忠转身回办公室,反手关门,确认四下无人,
才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轻点几下,拨通那个熟稔的号码。
此时,洪俊毅正斜倚在沙里,
指尖慢条斯理转着酒杯,猩红酒液在灯下轻轻晃荡。
手机震动响起的刹那,
他抬手接起,声音低沉平稳
“喂。”
对方还没来得及出声,洪俊毅的声音已先一步撞进耳膜。
“陈sir,人跟货,都摁住了吧?”
陈国忠眼皮都没抬一下,懒得再计较他这副居高临下的腔调。
“人带回来了,货也扣在码头仓库。”
“不过查清楚了——吉米仔是和联胜的人,那批货里,还混着你那本《京瓶梅》。”
“你点名要抓他、扣他的货,图什么?这步棋,对你可没半点甜头。”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接着传来一声低笑。
“陈sir,和联胜最近胃口太大,已经啃到警队眼皮底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