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双赢的事,洪俊毅替他扛刀蹚雷,他替洪俊毅遮风挡雨,又有什么难的?
“行了,念你功劳硬,这事我兜着。”
话音落地,两人又你来我往呛了几句,才掐断通话。
当晚八点整。
天边还浮着一层灰蓝,没全沉下去。
月亮刚爬上树梢,星星也稀稀拉拉亮了起来,冷冷清清洒在港岛屋顶上。
街头依旧喧腾,霓虹晃眼,三五年轻人勾肩搭背,笑声撞墙,肆无忌惮。
可海关查验口却像被抽走了声音——静得只剩风声。
一间逼仄的值班室里,
一个穿深灰西装、系暗红领带的男人正端坐椅中,膝上搁着一只哑光黑皮箱。
正是吉米仔。
对面坐着今晚的海关审查员,制服笔挺,神情倦怠。
吉米仔抬手将皮箱推上桌面,动作不轻不重,却带着分量。
“说好的三十万,今晚通关,麻烦您高抬贵手。”
“往后每次出海,照这个数,一分不少。”
审查员没答话,只伸手按开箱扣——
咔哒!
箱盖弹开,整整齐齐码着崭新港纸,红票子堆得冒尖。
他指尖在钞票边缘蹭了蹭,喉结上下一滚,眼底倏地烧起一团火。
“放心,只要钱到位,今晚的船,准放。”
吉米仔嘴角一扬,笑意未达眼底,已缓缓起身,略一欠身,朝对方伸出手
“合作愉快。”
审查员也忙站起来,掌心微汗,刚要迎上去——
轰!!!
门板炸开般被踹飞!
七八名持枪警察如潮水涌进,枪口齐刷刷锁死两人眉心。
“不许动!手举过头顶!”
吉米仔瞳孔一缩,脊背瞬间绷紧。
谁泄的密?怎么盯得这么准?
而审查员早已面无人色,手抖得像筛糠,膝盖软,差点跪下去。
就在这时——
嗒、嗒、嗒……
皮鞋敲地,沉稳有力。
门口逆光处,一道中年身影踱步而入。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桌上那只敞开的箱子上,满箱红钞刺眼扎心。
“光天化日,明目张胆塞钱?胆子倒比码头吊机还大。”
他顿了顿,从左胸口袋抽出证件,啪地摊开在两人眼前
“总副警司,陈国忠。”
“行贿、包庇走私,跟我回局里,好好交代。”
总副警司?!
吉米仔脑子嗡的一声,血都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