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这些洪兴小弟不过是陪练的沙包——忠信义精锐哪个不是经年血火淬炼?单挑一个顶仨,群殴更不在话下。
人数旗鼓相当?那也够洪兴喝一壶。
他根本懒得出手。
此刻,他目光如钩,牢牢锁住椅上的洪俊毅——
他在等,等对方坐不住、按捺不住、亲自下场。
到那时,他再拔剑,才算名正言顺,光明正大!
可一分、两分、三分过去……
骆天虹眉峰越拧越紧,脸色渐沉如铁。
不对劲。
忠信义的人非但没占上风,反倒像被割麦子似的,一茬接一茬倒下!
尤其那个白衣青年阿杰——
手中一柄短刀寒光凛冽,如游鱼穿浪,在人群里疾进疾退!
唰!
刀锋掠过空气,划出一道银弧!
噗嗤!噗嗤!
皮肉绽裂,鲜血喷溅,热得烫!
啪嗒!啪嗒!
断指、残臂、碎牙接连落地,砸在青砖上,脆响刺耳。
“啊——我的手!!”
“我的胳膊!快拦住他!!”
哀嚎声此起彼伏,腥气弥漫整座堂口。
阿杰却咧嘴一笑,白牙染血,眼神亮得瘆人。
他盯住面前一个惊得后退的矮骡子,刀尖一抬,直取咽喉!
三米!
一米!
半尺!
眼看刀锋已贴上对方喉结——
嗡——!
一道青芒破空而至!
八面汉剑横截而出,剑脊精准磕中短刀,金铁交鸣,震得阿杰虎口麻!
他眉峰一跳,抬眼撞上骆天虹目光。
对方脸色阴沉,唇角却斜斜一扯,冷笑森然
“拿我手下当砧板剁,不太地道吧?”
话音未落——
滋啦!
汉剑顺着刀身猛削而下,火花迸射,直削阿杰握刀五指!
阿杰手腕一抖,松指撤刀,左手如鹰隼掠空,稳稳抄住下坠短刀,反手便朝骆天虹心口捅去!
骆天虹侧身一闪,衣角未动,刀锋擦身而过!
叮!咚!
短刀劈空,汉剑回扫,两道寒光凌空对撞,势均力敌!
紧接着——
咔!
骆天虹腕子一抖一旋,剑尖灵蛇吐信,倏地一挑!
咣当!
短刀脱手飞出,钉入梁柱,嗡嗡震颤!
几乎同时,汉剑化作一道白练,直刺阿杰咽喉!
太快!太狠!太绝!
阿杰欲退已晚,剑尖距他颈动脉仅剩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