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头版印着那栋别墅的残骸焦黑骨架斜插天际,窗洞如空洞的眼窝,死寂得瘆人。
忠信义大厦顶层,办公室里。
砰!
连浩龙一掌拍在红木桌面上,报纸飞起半尺高。
怒火还没泄完,他反手一掀——
哗啦!!!
整张桌子连同青瓷茶具、紫砂壶、砚台,全摔在地上,碎瓷飞溅,茶水泼成一片狼藉。
他胸口剧烈起伏,肥厚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珠赤红“洪俊毅……你真有种!”
“敢踩我忠信义的脊梁?当我连浩龙是庙里的泥菩萨?”
他猛地起身,在地毯上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咚咚作响,像擂鼓。
半晌,才抓起座机,手指重重按下号码。
听筒刚响两声,骆天虹的声音便稳稳传来
“龙哥。”
连浩龙压着嗓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今早的新闻,看了?”
“嗯。”
“段坤是我忠信义的人。洪俊毅这巴掌,是扇在我脸上。”
“你现在就去尖沙咀——宰了他。让全港都知道,忠信义的规矩,不是摆设!”
洪俊毅?
骆天虹指尖一顿。
脑中瞬间闪过拳赛擂台上那人一记旋踢踹断对手肋骨的画面,还有他收拳时眼底那股不动如山的狠劲。
血,一下子热了。
他入社团,图的就是一战封神;
港岛三年,未逢敌手;
连浩龙,是他唯一想打却一直没机会碰上的高山。
现在——这座山,先派来了个试刀石。
“明白。我这就动身。”
电话挂断,连浩龙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半分,重重陷进沙里。
啪嗒。
他掏出雪茄盒,剪开,点火,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眯起眼。
骆天虹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
出道至今,凡他出手,从无活口。
这次,洪俊毅也一样。
他冷笑一声,伸手拧开红酒瓶塞——
“砰!”
深红液体缓缓注入杯中,他端起酒杯,目光投向窗外,静候捷报。
正午,骄阳似火。
尖沙咀老榕树荫下,三五个街坊摇着蒲扇围坐,西瓜汁顺着指缝往下淌。
闲聊声懒洋洋飘着,忽有人压低嗓子
“听说没?东篱别院那户,就是段坤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