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洪兴弟兄如潮水般扑上!
段坤瞬间被吞进人堆里,连衣角都看不见了。
嗤啦!嗤啦!
刀锋撕开皮肉的声音短促而黏腻,像钝刀割开湿透的麻布。
“呃啊——!!!”
惨叫撕裂空气,在别墅四壁间来回撞荡,震得吊灯都在晃。
好在他没熬太久。
不过两三分钟光景,人潮退开,段坤已瘫在血泊里,像一袋被砸烂的湿面粉。
咕嘟……咕嘟……
鲜血从他七窍和创口里汩汩涌出,迅漫过地板缝隙,汇成暗红溪流。
整间屋子腥气冲鼻,墙皮、沙、地毯全浸透了血色,再看不出原本模样。
段坤浑身上下没一块完好的皮肉,只剩一双眼珠暴凸而出,瞳孔散大,里面烧着不肯熄灭的怨毒与惊骇。
确认断气后,刘华强面无波澜,只微微抬了下下巴。
“汽油。”
几个手下立刻转身奔向车库,不多时拖出四五只铁皮油桶,桶身还沾着泥灰。
“泼!”
一声低喝,干脆利落。
哗啦——!
油盖掀开,黑褐色液体劈头盖脸浇下去
门框、楼梯扶手、真皮沙、水晶吊灯底座……
整栋别墅眨眼间泡进了油海里,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浓烈刺鼻的甜腥味。
刘华强低头瞥了眼腕表,秒针滴答走完一圈,他嗓音低沉“够了。”
众人应声甩手,空油桶砸在地上哐当作响。
随即鱼贯退出大门,在离别墅五步远的台阶上站定。
他接过火把,拇指一擦打火机——
啪!
火苗腾地窜起,映亮他半边冷硬的侧脸。
手臂一扬,火把划出一道灼热弧线。
轰!!!
火舌舔上油渍的刹那,整栋楼仿佛活了过来,猛地一抖,随即爆燃!
烈焰翻滚着吞噬梁柱,玻璃噼啪炸裂,黑烟滚滚升腾,直冲墨蓝夜空。
木梁断裂的咔嚓声、墙体呻吟的咯吱声、火焰呼啸的咆哮声……混作一团,在寂静夜里炸开。
刘华强嘴角微扯,吐出一口白烟,声音凉得像冰碴子
“走,大哥还在等。”
等警笛撕破长街、消防车红光扫过巷口时,那片火场只剩余烬,人影早已融进浓稠夜色,杳无踪迹。
第二天清晨。
尖沙咀照例醒了早点铺蒸笼冒白气,报童甩着报纸沿街跑,上班族拎着公文包匆匆赶路。
可一张烫金头条,硬生生掐住了整条街的呼吸——
东篱别院昨夜大火焚屋,一家四口尽数化为焦骨,连尸都拼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