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生再也撑不住那副体面皮囊,脸色灰败如纸,嘴唇青。
这一战,洪兴的脸,被踩进泥里,碾得粉碎!
而东星区域——
太子身子刚裂开那一刹,骆驼叼着的烟差点从指间滑落。
他整个人猛地挺直腰背,差点拍案而起,硬生生咬牙憋住!
此时他眼角带笑,皱纹舒展,春风得意得几乎要哼出小调来。
洪兴太子?不过如此!
他笑眯眯转向蒋天生,声音不大,却字字带刺
“蒋生,认输吧?”
话音未落,东星包厢轰然爆笑,哄堂大嘲!
这是多少年,东星第一次,把洪兴的脸按在地上,又踩又碾,还踩得这么痛快!
反观洪兴一方,士气彻底崩塌。
先前生番爆头时,还有人攥着拳头不服气……
直到太子被活生生撕成两截,整个洪兴就像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彻骨透心凉!
谁不知道太子是洪兴最硬的那块骨头?
连他撞上贺力王都落得个血肉横飞的下场,旁人哪还有半分胜算?
眼见着,洪兴这局怕是要栽到底了。
蒋天生自然看得分明。
他目光一扫,落在太子方才用过的酒杯上,脸色骤然铁青。
咔嚓!
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酒液泼了一地!
让他当着满堂江湖兄弟的面低头认输?
门儿都没有!
真要认了,等于亲手把“洪兴怕事”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从此以后,谁都能踩一脚——油麻地的、深水埗的、甚至新界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社团,全敢冲上来吐口唾沫!
出来混,脸面就是命根子。
社团一旦被当成软柿子捏,底下人立马动摇,跑的跑、叛的叛,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再拖下去,不是内讧就是崩盘,整副摊子说散就散!
洪兴是蒋家几代人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江山!
蒋天生绝不可能让它断送在自己手上!
还剩最后一人!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刀,直刺陈浩南“阿南,该你上了。”
可此时的陈浩南,面如死灰,牙关打颤,连指尖都在抖。
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站都站不稳。
听见蒋天生开口,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话都说不利索
“蒋生……我真打不过他啊……”
可一撞上蒋天生那双几乎喷火的眼睛,声音越来越虚,最后干脆咬紧牙关,把头埋进胸口,不敢再吱声。
蒋天生嘴角一扯,眼里全是失望和鄙夷——
未战先怯,洪兴的脸,算是被他丢尽了!
“你要是敢不上台,家法伺候!”
家法?
三刀六洞!
刀刀见骨,血淌三尺!
就算侥幸不死,也废了半条命——瘸腿、断手、失了气力,还怎么扛旗?怎么带人?怎么在道上立足?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不如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