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还没散干净。
城市像是刚被重启过一次,噪音、秩序、光线,全都回到了熟悉的位置,却又微妙地对不上原本的节奏。
许烨站在阳台边,看着楼下早高峰的人流。
每个人都在走。
但影界里显示的轨迹,却开始出现细小的分叉。
不是偏移。
而是犹豫。
“他们昨晚退了一步。”婉儿站在他身后,看着同一片数据,“但名单还在。”
“只是从明面,退回了暗层。”
顾屿合上手里的纸质笔记。
那是他很久以前留下的习惯。
“这才是他们一贯的做法。”他说,“解释失败,不代表放弃。”
“只代表换一种方式。”
沈昭坐在沙上,低头翻着手机。
界面很干净。
没有通知,没有弹窗。
但她知道,这种“干净”本身,就意味着她已经被标记过。
“他们会怎么做?”她问。
“更慢。”顾屿回答,“更碎。”
“不会再一口气点名。”
“而是让你自己,一点点走到他们想要的位置。”
影界的反馈在这时轻轻跳动。
——低频引导启动
——区域级行为调校
许烨眯了下眼。
“他们开始改环境了。”
不是直接动人。
而是调整“容易生什么”。
地铁站的扶梯度。
路口红绿灯的等待时间。
某些岗位的招聘条件。
所有微小到不会被质疑的东西,都在悄悄重排。
“这样一来。”婉儿低声说,“被标记的人,会自然聚拢。”
“不是被抓走。”
“是被生活推过去。”
沈昭的手指慢慢收紧。
“那我们还能做什么?”
“拆结构。”许烨说。
“不是对抗点名。”
“而是让他们维护的那套‘最优路径’,本身变得不稳定。”
顾屿抬头。
“你想从哪里下手?”
“从他们最依赖的地方。”许烨回答,“反馈。”
影界的界面被他拉开。
大量城市级数据像潮水一样铺开。
“他们判断一条路径是否成功,靠的是结果回传。”
“就业率、情绪稳定度、复概率。”
“只要这些指标不再单向。”
“他们就没法继续收紧。”
婉儿瞬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