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权跟在他身后,左手握着扳手,眼睛适应着蓝光下的昏暗。
走了约三十米,通道出现第一个岔口。
左边一条更宽,隐约能看见深处有微弱的水声;
右边一条狭窄,岩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加固痕迹,但加固的铁架已经锈蚀断裂。
十方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和尚的额头渗出冷汗,但他保持着静止,像在倾听什么。
几秒后,十方睁开眼睛,指向右边狭窄通道
“这边。
污秽之气最淡,有流动之风。”
马权没有犹豫
“走。”
队伍转向狭窄通道。
这里更挤,宽度只有一米五,十方背着包皮通过时,肩膀几乎擦到两侧岩壁。
岩壁上那些锈蚀的铁架横七竖八地伸出来,得小心避让,否则会刮伤。
又走了二十米,刘波突然停下。
骨刃的蓝光转向左侧黑暗,刃尖微微颤抖。
刘波没说话,只是侧着头,像在听。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连呼吸都放轻了。
黑暗里传来细微的、几乎被脚步声掩盖的声音。
沙沙——
像有什么东西在粗糙岩面上爬行。
很快,很快,而且不是一只。
声音从左侧通道深处传来,也在后方,甚至头顶岩缝里也有。
马权握紧扳手,压低声音
“别停,加。
它们怕光,保持刃光范围。”
队伍加快度。
火舞咬着牙,右手金属管拐杖戳在冰面上出“哒哒”的急促声响,左臂随着奔跑晃动,每一次晃动都让她脸色更白一分。
李国华跟在她身边,老谋士的呼吸变得粗重,但脚步没停。
十方背着包皮,开始小跑。
和尚的背挺得很直,但马权看见他僧衣后背的布料,在蓝光下隐隐透出一片深色——
不是汗,是血,伤口又裂开了。
沙沙声紧追不舍。
始终保持在蓝光照不到的黑暗边缘,像一群耐心的猎手。
偶尔,在刃光扫过某个角落的瞬间,马权会瞥见一闪而过的猩红色光点——
眼睛,反射着蓝光,像黑暗里燃着的火星。
数量很多,至少五六对,可能更多。
它们不攻击,只是跟随。
这种压迫感比直接扑上来更折磨人。
你知道它们在哪里,知道它们在等,等什么?
等刃光熄灭?
等有人掉队?
等你们累到跑不动?
不知道。所以只能跑。
通道坡度在变陡。
地面从湿滑的冰面变成碎石和泥土混合的斜坡,踩上去容易打滑。
刘波在最前面,骨刃蓝光为他照亮前路,但他右肩的伤显然影响平衡,有两次差点滑倒,都是用手撑住岩壁才稳住。
火舞摔了一跤。
左臂固定着,她摔倒时只能用右手去撑,但冰面太滑,整个人侧摔下去,金属管拐杖脱手飞出去,在岩壁上撞出“铛”的一声脆响,滚进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