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机会在眼前,却因为他们的拖累而错过?
马权怎么办?
就在这时,十方动了。
他(十方)蹲下身,解开了担架上捆绑的绳索。
然后,十方从自己破烂的僧衣下摆撕下几条相对结实的布条,又从旁边扯了几根韧性十足的枯藤。
他(十方)的动作很快,手指灵活地穿梭、打结、加固。
火舞愣愣地看着,还没完全明白他要做什么。
十方将担架的木杆结构进行了一些调整,然后用布条和藤蔓,将担架主体牢牢地捆绑固定在自己的后背和肩部。
十方做得很仔细,每一个结都打得结实又不会过紧压迫到伤者。
很快,一个简陋却稳固的背负式结构就完成了。
十方试了试牢固程度,然后俯身,双臂穿过马权身下,稳稳地将这个昏迷的男人托起,调整位置,让马权的重量均匀分布在自己背上,并用剩余布条在马权腰腿处做了额外固定,防止滑落。
“小僧负马施主先行。”十方直起身,转向火舞和刘波。
他(十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你二人随后跟来。
沿着小僧的足迹,踩稳,慢行,务必小心。”
“不行!”火舞脱口而出,声音嘶哑
“你一个人背着他,还要下这么陡的坡,太危险了!
万一……”
万一失足,十方或许凭强悍体魄没事,但马权很可能……
十方抬手,制止了她后面的话。
他(十方)的眼神很静,静得让人焦躁的心都不由自主地平复些许。
“时间紧迫,”十方说着
“此举最妥。”
他(十方)顿了顿,目光在火舞和刘波脸上停留了一瞬,声音低沉而清晰
“相信小僧。”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面向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乱石坡。
背上负着一个成年男子,再加上担架本身的重量,寻常人恐怕连站直都困难。
但十方站在那里,腰背挺直,双腿稳如立柱。
他(十方)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第一步,踩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石面上,稳。
第二步,踏向下方一块倾斜的片岩,脚底与岩石摩擦,出“沙”的轻响,身形微微一顿,随即稳住。
第三步,第四步……
十方的度并不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深思熟虑般的精准。
他(十方)的眼睛飞快地扫视着下方的落点,身体随着地形自然地调整着重心和姿势。
遇到特别滑溜或松动的石块,他会用脚尖轻轻试探,或者干脆避开,选择更稳妥的路径。
遇到需要跳跃的小坎,他屈膝力,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时却异常轻缓,尽可能减少背后的颠簸。
火舞和刘波站在坡顶,看得心惊胆战。
那陡峭的坡度和嶙峋的乱石,光是看着就让人腿软。
而十方背负着马权,却如履平地般向下移动,他的背影在灰白的天空和暗沉的山石映衬下,显得异常坚定,也异常……
可靠!
“走。”刘波哑声说,率先沿着十方踩出的那条隐约的“路”向下挪去。
他(刘波)的动作笨拙而缓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但眼神专注。
火舞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臂的剧痛和浑身的疲惫,也跟了上去。
她(火舞)踩在十方踏过的石头上,那些石头往往是最稳固的着力点。
火舞看着下方十方越来越远的背影,看着他即使在如此负重疾行下,依然不时微微侧头,似乎是在感受背后马权的情况,或者调整一下姿势让他更舒适。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火舞胸腔里翻涌。
是感激,是愧疚,是震撼,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