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有点同伴情谊但也不多。
如果面对十方这样沉默寡言、任劳任怨、看起来又“好欺负”的,包皮绝对会动小心思,想把最累的守夜、最多的负重、最危险的探路任务,都“自然而然”地推到十方头上。
她(火舞)看向十方——
十方正把水葫芦里最后几滴水小心地倒进马权微微张开的嘴里,然后自己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同样干裂起皮的嘴唇。
他(十方)的动作那么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或表演成分,就是觉得该这么做,所以就做了。
这种纯粹的无私和坦荡,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包皮那种油滑自利的小聪明有多么不堪。
火舞心里生出一股反感,也暗下决心
如果日后包皮归队,她绝不允许他用那些小心思来欺负十方的“老实”。
十方是同伴,是战友,不是可以随意占便宜的冤大头。
休息了不到十分钟,十方起身
“该走了。”
越往前走,山路越崎岖。
日头渐渐升高,但被云层遮挡,天地间一片惨淡的灰白。
火舞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左臂的疼痛从尖锐变得麻木,又变成一种弥漫全身的沉重钝痛,每一次呼吸都扯着半边身子疼。
她(火舞)的脚步开始飘,眼前阵阵黑,不得不死死咬住嘴唇,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刘波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脸色白得像纸,每一次迈步都显得有些僵硬,腰侧怕是已经疼得麻木了。
而时间,正一点一点逼近十方所说的“午时”。
十方忽然停下了。
他(十方)放下担架,动作比之前更轻缓了些。
然后十方转过身,面向左前方一片向下倾斜的、布满了嶙峋乱石的山谷,闭上了眼睛。
火舞和刘波也停下,喘着粗气,几乎站不稳。
十方静静站立了大概十几秒。
山风吹动他破烂的僧衣下摆,他像一截枯木般纹丝不动。
然后,他睁开眼,目光清澈而确定,指向那片陡峭的乱石坡
“那边。”
他(十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向性
“有微弱生气……
夹杂药味。
应该是集散地边缘,废弃的棚户或药农小屋。”十方估算了一下距离
“斜插过去,比直行大路,近三分之一。”
火舞的心脏猛地一跳。
近三分之一?
那意味着可能提前一两个时辰到达!
但她的目光随即落到那片乱石坡上。
坡陡,几乎过六十度。
乱石大小不一,棱角分明,覆盖着滑溜溜的苔藓和薄冰。
别说抬着担架,就是空手下去,一个不慎都可能滚落摔伤。
以她和刘波现在的状态,抬着担架走这种路,简直是找死。
“但,”十方转过身,目光扫过火舞几乎抬不起来的左臂,又落在刘波惨白的脸上,说着
“坡陡石滑,你二人状态,抬担架下不去。”
希望刚刚升起,就被现实狠狠砸碎。
火舞急得眼前又是一黑,喉咙甜。
绕大路?
时间不够!
抄近路?
他们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