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六年,九月初八,秋高气爽,长安城内的花卉仍在争奇斗艳。
贞观朝第一次大规模科举省试,在这一日正式拉开帷幕。
考场外,学子们排成长列,依次接受检查,核验解状。
一名负责查验的吏员打量眼前之人
身着质料上乘的锦袍,但面色黝黑,双手似有劳作的痕迹,与常见那些肤色白皙、举止文雅的世家子弟颇有不同。
他心想这或许是哪位尚武高门家的子弟吧?
态度不由恭敬了几分。
这时代,先敬罗衣后敬人,锦袍,那是高门子弟的标配。
所以从古至今,皮肤都异常的重要!
然而,当他打开手中解状时,却愣住了。
籍贯蓝田周家。姓名周君卫。
这哪是什么高门,这连寒门都算不上啊!
“某家”?这写法……分明是平民百姓啊!
世家着姓绝不会如此简略。
再看祖上名讳父,周二狗。再往上,一片空白。
吏员忍不住又抬头仔细看了看这学子。
这身锦袍……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可这名字“君卫”,又不似寻常百姓家能起。
他满心疑惑地往下看“举荐人”一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举荐人杜如晦。
这特么!杜相的家仆吗?
然后他现举荐人还有一位,举荐人赵子义。
“!!!”吏员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两位国公联名保举一个平民?!
这他妈什么情况?
就算此人是蔡国公的家仆,也绝不至于劳动两位国公亲自具名啊!
这得是祖坟冒了多少青烟?
其实也不怪吏员震惊,以他的身份地位他,自然不知,杜如晦曾在蓝田执教多时。
面对这分量十足的保荐,吏员不敢有丝毫怠慢,压下满腹疑问道“学子,请。”
下一位,依旧是锦袍加身、面色黝黑的学子。
解状展开蓝田张家。张墨黎。
父张小锤。祖父张大锤。
举荐人杜如晦、赵子义。
吏员觉得眼睛有点花。又一个?
他们的祖坟是扎堆埋的吗?一起冒烟?
他都想打听打听位置,看看能不能把自家祖坟也迁过去了。
等等,不对,这两人都来自蓝田……
这是定国公的庄户?
可庄户怎会有杜相保举?
吏员越想越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