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假孕药的副作用,她最近情绪真的很不稳定。
他不该带她来这种地方。
他们现在就像是一对普通的年轻夫妇,在温馨的婴儿用品店里挑选着婴儿用品,畅想着未来孩子的模样。
但偏偏又因为那些暗流涌动,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
郁昭昭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但话已出口,她也无法收回,只能站在原地,盯着上官冥曜的表情。
上官冥曜垂眸凝视她片刻,眼底翻涌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攥紧的指节慢慢舒展,沉默着将购物篮里的婴儿用品逐一放回原位。
重新牵起她的手时,掌心的温度却比方才凉了许多。
声音里带着郁昭昭读不懂的疲惫:“阿昭,我们回家。”
……
郁昭昭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后视镜里映出上官冥曜紧绷的下颌线。
他全程都没再说话,只是将她的手牢牢按在膝头。
城堡铁门在暮色中缓缓开启时,庭院里已经停满黑色商务车。
郁昭昭被带着穿过大理石长廊,隔着虚掩的书房门。
她听见此起彼伏的意大利语咒骂。
门外,有人在搬运木箱。
那些印着医用耗材的纸箱缝隙里,隐约露出印有骷髅标识的药瓶。
“这段时间别出门。”
上官冥曜站在二楼露台,看着佣人们将货物装车。
西西里的晚风掀起他的西装下摆,远处港口的灯塔在海面上投下细碎光斑。
“等这批货到了港城,我带你去看真正的日出。”
……
深夜,郁昭昭被地下室传来的争吵声惊醒。
她披着睡袍走到楼梯口。
昏暗的灯光下,几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正在清点成箱的蓝色药瓶。
标签上印着抗癌特效药的英文。
“这批货必须走三号航线。”
上官冥曜的声音传来。
郁昭昭逃回房间,手忙脚乱锁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心脏跳得飞快。
确定上官冥曜离开后,她冲进卫生间,掀开马桶水箱盖子,从防水袋里摸出藏了好久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来,她盯着空白对话框发呆。
该给谁发消息?
宫砚执现在在做什么?
会不会正在执行任务没办法看手机?
万一消息被别人截获怎么办?
可要是不发,这单假药交易就会害死很多人。
她咬着嘴唇,手指在通讯录上来回滑动,最后还是点开了短信编写。
刚要打字,外面突然“咚”地一声。